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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出于谨慎,也暗示了情报的不确定性和敏感性。
    他是在提醒奥匈,作为一个重要的盟友,同时也是地中海北岸的重要国家,必须对此潜在威胁有所准备,即使德国公海舰队主力鞭长莫及。
    他是在暗示,希望奥匈能发挥一定作用,至少表达关切,以牵制法、意的注意力,或者……向英国传递某种信号?
    这不仅仅关乎地中海的平衡,也关乎奥匈自身的利益。
    帝国的南翼,亚得里亚海的出海口,同样暴露在地中海的波涛之下。
    若法国与意大利联手势力坐大,势必挤压奥匈本就有限的海上空间,威胁到的里雅斯特等港口的安全,甚至可能煽动帝国境内意大利裔乃至南斯拉夫各族的不稳。
    而且,维持与英国的友好关系,对奥匈并非无益。
    在对抗俄国在巴尔干扩张的问题上,英奥有时也能找到共同语言。
    借此机会,向英国表达善意和共同维护地中海秩序的意愿,或许能在外交上加分。
    必须给伦敦写信。
    但以什么名义?以奥匈帝国摄政公主的身份,私下警告英国国王,法国可能对埃及有异动?这未免过于直接,也缺乏确凿证据,容易被视为挑拨或过度反应。毕竟,克劳德的情报也只是推测。
    她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开始斟酌词句。信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意;既要引起重视,又不能显得是奥匈在替德国传话或别有用心。
    “尊敬的乔治国王陛下……”
    “请原谅我冒昧以此种私人渠道致信于您。基于我们两国间长期的友好往来,以及我个人对维系欧洲乃至更广阔世界稳定秩序的关切,我认为有必要与您分享一些令我感到不安的观察与思考,尽管它们目前仍缺乏确凿证据的支持……”
    她描述了自比利时事件后,对法国至上理念及其可能引发的、超越欧陆传统争霸模式的扩张冲动的忧虑。她提到了法国海军建设的加速,以及其与意大利方面某些令人遐想的互动。
    “陛下,您比我更清楚埃及与苏伊士运河对于不列颠帝国全球体系那无与伦比的重要性。它是帝国血脉所系之咽喉。“
    “近日,我从某些非正式但值得关注的渠道获悉,巴黎的某些战略家圈子中,重新评估埃及战略地位、乃至探讨修正当前管理架构的讨论,似乎有升温的迹象。”
    “结合法兰西至上理念中对恢复历史荣光的执着,以及拿破仑皇帝远征埃及留下的深刻历史记忆,这种讨论的潜在导向,不能不令人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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