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特蕾西娅写信,不能像内部备忘录那样直白,但也不能过于隐晦。
需要在盟友的关切、共同的利益以及对局势的合理担忧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尊敬的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女大公殿下,尊贵的摄政公主”
“愿此信抵达您手中时,维也纳的春风已驱散多瑙河上最后的寒意,愿您与约瑟夫皇帝陛下一切顺遂。”
“近日低地国家的喧嚣渐息,然而,尘埃落定处,往往并非安宁的起点,而可能是更大风暴酝酿的序章。”
“比利时之局,表面胜负已分,巴黎的沉默却比其喧嚣更令人不安。”
“以我对戴鲁莱德其人之观察,此人绝非甘于挫败、忍气吞声之辈。
“一次战术上的受挫,于他而言,或许只是战略欺骗的代价,或是转移视线、为真正目标铺路的烟幕。”
他停笔,思考着如何不提及马耳他这个具体猜测,又能传达出紧迫感和方向。
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截获并解读为德国在挑唆或知晓法国具体计划的话柄。
“法兰西至上国之理念,内核充满扩张的冲动与对不至上者的不容。其近期在海军建设上倾注之资源,远超维持殖民地治安所需。”
“地中海的波涛之下,暗流或许正在加速涌动。拿破仑皇帝的旧梦,从未在塞纳河畔真正熄灭,它只是换上了新的衣冠,拥有了更现代化的舰船与更严密的组织。”
“殿下,我们共同面对的,并非一个固守旧有疆界的法国,而是一个其国家意志与行动逻辑已被重新锻造的法国。”
“其至上的诉求,决定了它的目光不会长久局限于欧陆一隅,任何其视为可及、且能极大增益其威望与战略优势的目标,都可能成为其下一次彰显意志的对象。”
“此种意志驱动下的行动,往往出其不意,追求震撼之效。”
这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了。一个重建海军、心怀拿破仑旧梦、追求震撼之效的法国,其目标在地中海,且可能是具有重大象征意义和战略价值的目标。
特蕾西娅和她的智囊团只要不是太迟钝,应该能联想到马耳他,至少能联想到北非或亚得里亚海出口。
“鉴于此,窃以为,当前欧洲之平静,脆弱甚于以往。任何意外之火星,都可能点燃远超预期的燎原之火。”
“作为挚友与盟友,我深感有必要提请殿下,以及维也纳睿智的诸位阁下,关注此潜在之风险。”
“哈布斯堡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