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决定,约阿希姆。这只是一个在酒精催生下的疯狂念头。但我不得不承认,当把所有选项摊在桌上,发现其他牌都太小或者花色不对时,这张最不可预测的牌有时候看起来反而可能是唯一的出牌方向。”
约阿希姆沉默了一会
“可是……如果你……如果我们真的走这条路,内阁怎么组阁?他当宰相总不能还是总署那一套人马打天下吧?”
“外交大臣?让谁当?现在那位伯爵肯定不干,他那套沙龙外交和鲍尔的做派格格不入。鲍尔可能会想用更……务实的人,甚至他自己兼任?那会吓坏整个欧洲外交界。”
“陆军大臣?海军大臣?毛奇、法金汉、提尔皮茨这些人能服他吗?尤其是提尔皮茨,他做梦都想当海军最高负责人,如果鲍尔敢动他的奶酪……我想想就头疼。”
“财政大臣呢?鲍尔那些金融改革、工业整合计划,需要一个能理解他又能稳住帝国财政大盘的人。现在那位老学究肯定不行,可换个激进的,万一搞出恶性通货膨胀或者财政崩溃……”
“内政、司法、邮政、殖民地……这些部门的首脑,要么是老派官僚,要么是各方势力平衡的产物。鲍尔能和他们合作吗?他们会听一个二十二岁平民出身、靠着陛下宠幸上位的幸臣指挥吗?”
贝格曼越说越觉得这想法荒谬绝伦,像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宫殿。每个细节都充满致命的裂缝。
“还有议会!中央党、保守党、民族自由党、进步党、社民党……那些党魁,个个都是人精,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
“他们现在或许因为各种原因暂时不公开反对鲍尔,甚至有些还合作。但如果鲍尔坐上宰相之位,成为他们需要每天面对面斗争、妥协、交易的对象,那局面就彻底变了!”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试探他、掣肘他、攻击他。质询、不信任案、预算杯葛、媒体攻击……鲍尔能应付得来吗?他有那个耐心和那些老狐狸周旋吗?还是说他会用更激烈、更非常规的手段来应对?那只会让情况更糟!”
艾森巴赫静静地听着老友的连珠炮般的质问,等贝格曼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都对,约阿希姆。每一个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每一个都可能让他和帝国摔得粉身碎骨。”
“但让我们换个角度想。”
“如果他真的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以如此非传统的背景,坐上这个位置。那么他必然已经展现出一些我们尚未完全看清的特质。一些足以让他克服,至少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