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起来,枯瘦的手抓住被面,指节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
“伯父,冷静点。”特蕾西娅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试图安抚他
“御医……已经看过了。会好的,您别担心。”
“真的?真的会好?你会……你会帮她治好,对吗,特蕾西娅?你是好孩子,你会帮她的,对吗?”
“会的,伯父。会好起来的。”
约瑟夫一世得到了保证,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喘息也平复了些。
但他的目光依然固执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期待那扇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永远停留在十五岁夏天的少女。
“那就好……那就好……拨克朗……要多少都拨……不够就加税……一定要治好她……”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沉重地耷拉下来,抓着被面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特蕾西娅轻轻拍着伯父的手背,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以为他终于要沉入昏睡。她正准备离开,好让他能安稳休息。
突然,那只枯瘦的手又动了动,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特蕾西娅……” 约瑟夫一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似乎比刚才清明了一点点
“嗯,伯父,我在这里。”
“斐迪兰……斐迪兰大公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斐迪兰大公。她的兄长,皇储。
一个在政见、婚姻、乃至对帝国未来的想象上都与这位皇帝伯父背道而驰的人。
但伯父与斐迪兰的关系一向冷淡,甚至紧张。
斐迪兰早年提出的那些激进改革设想,包括那个惊世骇俗的试图将斯拉夫民族也纳入帝国核心的三元帝国构想,都被约瑟夫一世和朝中保守派视为离经叛道、破坏帝国稳定的狂想。
更别提他坚持迎娶那位出身平民、毫无贵族血统的苏菲·肖特克,这简直是给了维也纳宫廷一记响亮的耳光,也成了约瑟夫一世打压和疏远他的重要理由。
如果不是约瑟夫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饮弹自尽,一个病弱夭折,皇位怎么也轮不到这个不听话的斐迪兰。
“斐迪兰大公很好,伯父。” 特蕾西娅斟酌着词句,“他……最近一直在军中,关注边防和军队的现代化训练。苏菲夫人也安好。”
她没有提斐迪兰对皇冠行动的坚定支持,也没有提他私下对此的赞赏,认为这终于有人敢于用铁腕去解决帝国肌体上最顽固的脓疮,与他多年前那个未能实施的U计划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