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塔菈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浮起一个公务式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原来是墨索莉妮……阁下?真是荣幸。我确实没想到,一点小小的文件核验,竟然能劳动意大利王国的……嗯,最高领导人亲自过问。贵国的行政效率,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语气平稳,但听来就是感觉怪怪,是褒是贬,一听便知。
墨索莉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听出了这句话里十足的阴阳怪气。
本来就因为柏林插手而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被这矮个子德国女人当面暗讽,她胸口那股邪火腾地又往上窜了窜。但她控制住了。她是墨索莉妮,不是街头斗殴的莽夫。
“安全无小事,希塔菈女士。尤其是现在这种……敏感的时期。”
“任何来自外国的意图不明的接触,我都必须亲自把关。这是我的责任。我要对我的国民负责。”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柏林的总署特使驾临,我亲自来看看,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鲍尔顾问的使者,认为我的级别……不够?”
“岂敢。” 希塔菈也重新落座,“我只是受宠若惊。”
“毕竟我此行目的单纯,仅为与教廷相关人士进行一些非正式的文化与思想交流探讨,实在想不到会引发如此……高规格的关注。”
“更想不到这样纯粹的学术文化交流会被视为意图不明,甚至需要领袖您亲自审查。这倒让我有些困惑了,莫非在意大利,与教会探讨思想也成了需要特别报备的安全事务?”
“文化交流?” 墨索莉妮嗤笑一声
“希塔菈女士,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话术还是留给记者发布会吧。你我都清楚,你的顾问先生派你千里迢迢跑来罗马,不是为了和那些老头子讨论什么神学或者艺术。这种笑话,讲给傻子听,傻子都未必信。”
“哦?那依您高见,我为何而来?”
“为了插手不属于你们的事务。为了在别人的后院点一把你们想要的火。”
“罗马的问题,是意大利和教廷之间的问题。四十多年了,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一个体面的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案。”
“而现在,就在我们终于快要扯完那该死的皮,快要达成协议的时候,柏林突然派来了你。带着你们那套精明的算计和对天主教的深切关怀?别逗了。”
她身体靠回椅背,抱起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