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煽动街头暴力上台的投机政客。一个试图用廉价的表演和强硬姿态来掩盖国力空虚的冒牌领袖。一个……竟然敢给顾问阁下的伟大计划使绊子的蠢女人。
想到一会儿很可能要面对面见到这个人,希塔菈就觉得一阵反胃。
但顾问阁下说了,要克制。要把对方的挑衅,变成衬托己方高尚的舞台。
“她扣你的车,羞辱的是她自己,衬托的是我们的耐心与诚意。”
好吧。那就看看,这个墨索莉妮,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车子没有开往罗马市中心,而是拐进了一片看起来像是政府机构区的街道,最后在一栋灰色大楼前停下。楼前飘扬着意大利王国的国旗。
“这是外交部的一处办公地点,女士。请随我来,我们需要在这里完成一些文件登记。”军官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希塔菈迈出车门,雨立刻打在她的帽檐和肩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压抑的建筑,又看了看阴沉的天色,然后对军官微微颔首:“带路吧。”
然后她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接待室,军官拿走她的护照和文件,说要核对验证
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然后就再无人问津。
她要求联系德国大使馆,被告知线路故障或负责人不在。她询问具体需要多久,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正在处理,请耐心等待。
希塔菈就干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顾问阁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低劣,无聊,但有效。
他们在消磨我的时间,践踏德意志的尊严,只为了满足那个蠢女人幼稚的掌控欲。
但我在忍耐。因为您说过,忍耐是武器。
就在希塔菈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突破某种临界点时,门再次被推开了。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裙,勾勒出挺拔而饱满的身姿。
她站在门口,目光打在希塔菈身上,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尤其在希塔菈略显纤细的身材上停留了半秒,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希塔菈在她审视的目光中站起身,同样挺直了背脊。顾问阁下说过,姿态很重要。
“我是墨索莉妮。” 对方率先开口,几步走进房间,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
“听说我们有一位来自柏林的尊贵客人,在入境程序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