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表现得很好。”克劳德走到她身边,为她拉开椅子,“从容,得体,该威严时威严,该温和时温和。大臣们都看在眼里。”
“是吗?”特奥多琳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没有说错话?没有做不合礼仪的事?”
“没有。您完美地履行了皇帝在圣诞日的职责。”
“那就好。”她笑了,那是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下午呢?下午我该做什么?按照日程表,下午是私人时间,与家人共度……”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笑容也淡了。
霍亨索伦家族,曾经枝叶繁茂的欧洲王室之一,如今只剩下她这一根独苗。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叔伯远亲要么已故,要么因为早期的政治清洗而与皇室无缘
唯一幸存的旁系一个小分支还在罗马尼亚那一边,不过血缘也非常之淡就是了……
所谓的家人共度,对她而言,只是一句空洞的仪式用语。
往年圣诞节下午,她通常是独自待在书房,或者由女官们陪着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有时艾森巴赫宰相会带着家人来访,但那更像是另一场公务拜访。
克劳德看着她眼中的落寞,那刚刚在正式场合闪耀的光彩瞬间被一层淡淡的孤寂所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环顾四周,确认塞西莉娅和其他侍从都暂时退下,不会打扰。
他轻轻拉起了她的手。小德皇的手在他的掌心显得格外纤细。
特奥多琳德微微一颤,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他沉静的目光。
“陛下,按照日程,下午是您的私人时间。您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没有礼仪,没有职责,只有您自己。”
特奥多琳德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递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不知道。往常……都是一个人。”
“那今天不想一个人。既然私人时间由您支配,那么,陛下,您想做什么?哪怕只是发呆,或者……到处转转?”
“转转?”特奥多琳德眼睛眨了眨
她望向窗外无忧宫冬日清冷但依旧广阔的花园和宫殿群,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致。
“去哪里转呢?我好像……每个地方都去过,但……”
“但好像没有哪一次,是为了玩而去的。除了……很久以前,和你去葡萄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