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少还有这座宫殿、有塞西莉娅、有雪球、有回忆中的母亲。
而他除了她的信任和顾问的职责,似乎一无所有。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越过两张藤椅之间窄窄的间隙,轻轻覆在了克劳德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那……以后圣诞节,你都可以和我一起过。”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脸颊因为自己的举动和话语而微微泛红
“我也没有多少家人了。但我们可以……一起。不当皇帝和顾问,就当特奥琳和克劳德。在这里,或者在别的地方。”
克劳德的手背微微一颤,掌心传来少女的温度。
他垂下眼帘,看着那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小手,又抬眼望向她因认真和羞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心底某个被层层理智与谋略包裹的角落,仿佛被这简单的触碰和笨拙却真诚的邀请……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孤独。是的,他几乎已经习惯了与这个词共生。
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他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秘密,他行走在波谲云诡的权力场中,他走的每一步都需计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需斟酌。
他可以是算无遗策的顾问,可以是冷酷果决的执棋者,可以是众人眼中深不可测的鲍尔阁下。
但唯独无法是自己,那个来自遥远时空、会疲惫、会迷茫、会渴望一丝真实温暖的普通人。
他不敢倾诉,因为无人可诉。
他那些关于未来、关于历史走向、关于另一个世界文明的碎片化认知,一旦出口……只会被当作疯子的呓语……
他必须完美地扮演克劳德·鲍尔,扮演这个时代需要他成为的角色。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脆弱、所有不合时宜的思念,都被他深深锁在心底,用一层又一层疏离的外壳包裹起来。
直到此刻,在这个被时光遗忘的玫瑰暖房里,在这个同样背负着巨大孤独的少女面前,那层外壳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那……以后圣诞节,你都可以和我一起过。”
她的话悄无声息地漫过心防。
他沉默了数秒
“特奥琳。”
“嗯?” 小德皇还沉浸在自己鼓足勇气的邀约中,没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微妙的东西。
“今天……是开智了?还是被什么附体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
“平时不都是口是心非,又傲娇,又笨,还总爱说些把顾问关到马厩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