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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灭灭。
    他说的东西她并非全然不知。
    宫廷历史课上学过,档案室里读过,宫廷老人的闲谈中听过。
    但那些是历史,是背景,是已经过去的事实
    而此刻,从一位匈牙利首相口中用如此沉痛的方式倾吐出来,那些凝固的事实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带着血泪的温度和锈铁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盾与剑。兄弟与臣属。共同的荣耀与累积的怨恨。
    她想起伯父书房里那幅描绘维也纳解围的油画,画中确实有匈牙利骑兵冲锋的身影。
    想起家谱中那些带有匈牙利名字的联姻记录。
    甚至想起小时候一位年迈的匈牙利贵族来觐见伯父,伯父用生疏但真诚的匈牙利语与他问候,而那位老人浑浊的眼中闪动的泪光……
    良久,特蕾西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份冰冷的距离感,似乎消融了一丝。
    “我记得,拉斯诺阁下。”
    “我记得匈牙利骑兵在多瑙河畔的冲锋。记得匈牙利议员在帝国议会中为改革发出的声音。”
    “但我也记得责任是相互的。”
    “记得在帝国需要团结应对普鲁士的崛起时,匈牙利在议会中的掣肘。记得在帝国财政左支右绌时,布达佩斯对公平税制的抗拒。记得在帝国的每一个危机时刻,索取总是先于奉献的算计。”
    “您说盾与剑。盾,为保护而存在;剑,为御敌而挥动。但当持盾者总想着如何在主人背后捅刀子,当握剑者总在权衡这一剑挥出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
    “拉斯诺阁下,这样的盾与剑如何面对外敌?如何守护您所说的共同的家园?”
    “您指控维也纳忘记了过去的盟约与情谊。可您和您的同僚又何尝不是只选择了记忆中对你们有利的部分?”
    “你们只记得自己流过的血,却看不见奥地利、波希米亚、乃至克罗地亚士兵同样流淌的鲜血?只记得自己遭受的不公,却对加诸其他民族的不公视而不见?”
    “帝国病了,拉斯诺阁下。”
    “病根不在于维也纳过于强势,而在每个民族都只想着从这艘大船上拿走属于自己的那块木板,却无人愿意去修补船底的漏洞,甚至不惜引狼入室,加速它的沉没。”
    “您问我忠诚从何谈起?我的回答是……”
    “忠诚始于对共同命运的认识,固于对共同规则的遵守,终于对共同未来的担当。”
    “匈牙利想要平等、想要尊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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