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6年,莫哈赤。奥斯曼的弯刀如同死神的羽翼,遮蔽了匈牙利的天空。我们的国王战死,我们的军队溃散,我们的土地在燃烧,我们的人民在哀嚎。”
“是谁在那一刻伸出了手?是哈布斯堡!是您的祖先继承了空悬的匈牙利王位,也接过了抵抗异教徒、保卫基督世界的重任!”
“从那时起,匈牙利与奥地利便命运相连。”
“我们一起在维也纳城下击退了奥斯曼的大军”
“我们一起在欧根亲王的旗帜下,将新月旗逐出匈牙利平原”
“我们一起经历了玛丽亚·特蕾莎女皇时代的改革与辉煌”
“我们一起承受了拿破仑战争的风暴……”
“数百年来,匈牙利骑士的鲜血无数次为哈布斯堡的皇冠而流!不是为了维也纳的官僚,不是为了德意志的商人,而是为了那个共同的、基督的、欧洲的帝国梦想!”
“是为了那句古老的誓言,我们是彼此的盾与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盾与剑的关系变成了主人与仆从?变成了德意志的核心与匈牙利的附庸?”
“变成了维也纳可以随意索取财税、兵员和市场,却对匈牙利的苦难、诉求、甚至文化存续漠不关心的单方面压榨?”
“1848年我们只是想要宪法,想要平等,想要被当作伙伴而非殖民地来对待!得到的却是耶拉契奇的克罗地亚大军和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炮火!是镇压、是处决、是更严苛的巴赫专制!”
“1867年的折中不是恩赐,殿下!那是匈牙利人流够了血,证明了自己无法被轻易征服后,维也纳不得已的让步”
“可即便如此,让步中也充满了算计与轻蔑,仿佛我们不是曾并肩作战数百年的兄弟,而是需要被驯服和管理的麻烦臣属!”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两国贵族在联姻盛宴上的举杯同庆?不记得边境要塞上共同飘扬的红白绿与黑黄旗不记得那些葬在异乡、墓碑上同时刻着两种语言和纹章的士兵?”
“甚至不记得我们曾经真的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而现在您坐在美泉宫用帝国的法律、德意志的军队、和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来质问我的忠诚?”
“殿下,当盾被主人当作随手可弃的绊脚石,当剑被主人怀疑随时会反噬己身……忠诚,又该从何谈起?”
拉斯诺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壁炉的火光在特蕾西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