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内心的小剧场从“愤怒的皇帝”切换到“勉为其难体谅一下能干臣子”,再到“不行!朕的威严不容挑战!”之间来回摇摆时,寝宫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陛下,是我,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立刻挺直了背脊,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试图将刚才那些傻笑、得意、气鼓鼓的模样统统扫进角落
“进来。”
“陛下,抱歉来迟。总署那边对那名女间谍的初步审问刚刚结束,后续安排需要即刻处理,耽搁了些时间。”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小皇帝——脸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红晕,头发随意披散,穿着毛茸茸的睡袍,正努力板着一张小脸
唔……和他预想中威严质问或兴奋追问的场景有点不太一样,这模样看起来更像只……努力装凶的哈基米?
“哼,知道来迟了就好。”
“那个……呃……扑棱蛾子审得怎么样了?她招认了吗?是不是法国派来的?是不是想对朕不利?还有没有同伙?你们是怎么抓住她的?”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之前那点“怠慢君命”的小脾气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禀陛下,初步审问有进展,但尚未完全突破。此人训练有素,意志坚定,是专业间谍无疑。”
“目前从她随身物品和部分口供判断,与巴黎方面联系密切,其潜伏目标确与刺探情报乃至针对特定目标不利有关。”
“同伙方面我们正在顺藤摸瓜,陛下今日的果断决策,无疑斩断了伸向宫廷的一只重要黑手。”
他将警觉换成了果断决策,毕竟下午小皇帝被支开去看预算报告这事儿,实在和警觉扯不上关系。但决策嘛……皇帝陛下最终批准了抓捕后的行动安排,也算决策了。
果然,特奥多琳德自动忽略了措辞的细微差别,只听懂了重要黑手和决策几个关键词,小脸上立刻放出光来,刚才强装的冷淡瞬间冰消瓦解。她甚至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体:
“真的?那……那具体是怎么抓住她的?你快讲讲!是不是塞西莉娅带人冲进去,然后她还想反抗,被你们当场按住?有没有很惊险?她有没有藏什么武器?是不是像里写的那样?”
眼看小德皇的想象力又要朝着夸张的戏剧化方向发展,克劳德适时开口,将过程简单扼地叙述了一遍:
“陛下,过程并无太多戏剧性。塞西莉娅女士以陛下咨询圣事细节为由,将她请至休息室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