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从未留意过小圣堂,也从未就此事下达过任何指令。但这不妨碍她在脑海里构建一个明君暗中布局、臣下忠实执行、最终一举擒获敌酋的完美剧本。)
“还有那个什么天使,伪装成修女,真是太狡猾、太不敬了!”
不过,她肯定没想到,朕的宫廷,朕的近卫军,还有朕的……嗯……朕的顾问那么厉害!在朕的英明领导下,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
越想越得意,她干脆放下梳子,站起身,在梳妆台前踱了两步,
“哼,法国人,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以为派个间谍装成修女,就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简直痴心妄想!”
她模仿着她想象中威严的君主才有的语气,可惜软糯的嗓音和睡衣造型让效果大打折扣,更像是一只炸毛的白色小猫在虚张声势。
“这下好了,天使落网了!朕的波茨坦,朕的无忧宫,又清除了一大隐患!朕果然是天生的皇帝,是受神明保佑的明君!”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特奥多琳德对着镜子演练了一会儿想象中的明君发言,又把那套朕早有警觉、运筹帷幄的内心剧本翻来覆去润色了好几遍,直到被镜子中自己的模样逗得噗嗤笑出来。
可笑着笑着,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咦?都这个时辰了,克劳德怎么还没来?
晚餐后她明明让人去传了话,要他务必来寝宫一趟,详细禀报……哦不,是聆听她关于这次英明决策、果断收网的深刻见解和……呃,勉励。
当时内侍明明应下,说鲍尔阁下还在总署与塞西莉娅女士议事,稍后便来。
现在看看座钟,这稍后也太“后”了点吧?
刚刚膨胀起来的那点朕果然是天生的明君、洞察一切、算无遗策的得意泡泡被朕的顾问居然不听传唤这个现实轻轻一戳,噗地瘪下去一小半。
“哼!反了!简直是反了!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了?刚立了点小功就敢怠慢……怠慢君命?”
她气鼓鼓地坐回椅子里,白色长发随着动作在丝绒睡袍上散开。
她的脑海里瞬间冒出十几个惩罚克劳德的方案:罚他明天早上多批一百份公文!不,两百份!或者……或者让他去数清楚无忧宫到底有多少级台阶!再或者……罚他明天陪自己鉴赏那些无聊透顶的宗教画一整天!
可是……那些画真的好无聊啊,他要是被罚得愁眉苦脸,好像也没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