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男爵大人会理解的。那袖口呢?”
“袖口这里完全按照原尺寸,只是需要收紧半英寸,很快就好。”
博兰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三十一分。
突击队应该已经就位了。他需要再拖延几分钟,确保楼上每个角落都被控制。
“对了,男爵大人还问,那件天鹅绒斗篷的衬里,您用了哪种丝绸?”
博兰德随口问道,一边缓步走到窗边假装欣赏街景,实则用余光观察楼下的马车,车夫正靠在车辕上,似乎在看怀表,那是一切正常的暗号。
“用的是意大利的真丝缎,光泽和手感都是最好的。”
“意大利的真丝……”博兰德转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房间各处。
“说起来,最近意大利的局势也不太稳啊。那位墨索莉妮女士听说作风很强硬。”
“是啊,政治上的事,我们小生意人不懂。”裁缝低头缝着袖口,针脚细密均匀,“只希望别影响货船航运就好。”
八点三十四分。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楼梯踩上去吱呀响。”
“老房子了,快一百年了。不过结构还算结实。”裁缝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博兰德和裁缝同时顿了一下。
“好像是瓦片的声音。”博兰德说,“这老房子的屋顶该修了。”
“可能是猫。”裁缝说,但他的手已经不动了,针停在半空。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博兰德慢慢直起身
楼顶又传来一声轻响。
“看来今晚的访客不止我一个。”
“你是谁?”
“来取东西的人。”博兰德缓缓道,“取你脑子里,和藏在后面储藏室里的东西。”
裁缝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和气消失了。他猛地一推工作台,沉重的木桌带着上面摊开的礼服朝着博兰德撞来,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抓起拆线刀,身体敏捷地向后一滚,直奔墙角床铺的位置 那里很可能藏着武器。
裁缝滚到床边,伸手去掀床垫。
“别动!”
“放下武器!”
两声低喝同时响起。通往储藏室的门和天窗口同时被撞开,两个黑影扑了进来
裁缝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床垫下冰凉的金属,那是一把勒贝尔转轮手枪。但他来不及拉动击锤,第一个扑上来的突击队员已经用一记沉重的枪托猛砸在他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