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为,当前最紧迫、也最有可能被撬动的那个齿轮是什么?又该如何撬动它?”
问题回到了具体操作层面,也更加尖锐。
“殿下,如果从最直接、最可能迅速见效,但也是风险最高、后果最不可测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当前帝国最大的系统性阻力依然是——匈牙利。”
“或者说,是以马扎尔大贵族、大地主为核心的布达佩斯统治集团。”
“1867年的妥协,本质上是维也纳在内外交困下,对匈牙利分离势力的重大让步。它给予了匈牙利近乎独立的内部自治权”
“这包括独立的议会、政府、甚至部分财政和军事权力,却将帝国沉重的共同开支和对外关税壁垒的好处,更多地压在了奥地利身上。”
“这创造了一个扭曲的激励结构:布达佩斯可以尽情享受关税保护带来的农业出口利益,却无需承担与之相称的帝国维持成本;可以不断索要更多权力,却将经济衰退和社会矛盾归咎于维也纳的压迫。”
“更致命的是,马扎尔贵族利用其在二元框架内的优势地位,对内残酷压迫非马扎尔民族,强行推行马扎尔化政策,制造了无数民族仇恨的火山,这些火山一旦喷发,将首先吞噬维也纳试图维持的帝国框架。”
“因此,不解决匈牙利问题,不打破布达佩斯对维也纳的财政勒索和政治掣肘,不清算其内部制造民族对立的毒瘤政策,任何试图加强中央权威、推动内部改革、应对外部威胁的努力,都会在第一步就撞上这堵最厚实的墙。”
“所以,您的建议是?”
“我的分析,基于一个前提:谈判和妥协,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布达佩斯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掏空帝国,或者逼迫维也纳摊牌。因此要撬动这个齿轮,温和的手段已经失效。”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动用武力,将布达佩斯不服从的贵族军事集团彻底打服。集中优势兵力,进行一场短暂而决定性的军事行动,攻占布达佩斯,解散匈牙利议会,逮捕或流放最顽固的分离主义领袖”
“然后以刺刀为后盾,强行推行维也纳设计的、一个更加中央集权、更有利于奥地利核心、并给予非马扎尔民族有限自治权的新二元方案或三元方案。”
“这能最快解决问题,但风险极高,会引发大规模内战和国际干涉,并且严重依赖一支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