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明确支持柏林在欧洲的政策,换取德国对哈布斯堡王朝在核心领土上统治的支持。”
“第四,对无法挽回的离心力量,准备体面的告别方案。比如对匈牙利。1867年的妥协已经名存实亡,布达佩斯的胃口越来越大。与其在无休止的关税、征兵、语言问题上拉扯,消耗尽最后一点帝国元气,不如认真考虑启动宪法框架下的分离谈判。”
“目标不是真的让匈牙利独立,而是以可能分离为最严厉的要挟,逼迫马扎尔贵族回到现实,毕竟他们的农业还需要奥地利补贴,突然脱离奥匈帝国的庞大市场,他们并不好受”
“可以达成一个新的、更有利于维也纳的妥协方案。如果对方冥顽不灵,那么就要准备好一套完整的、包括如何分割债务、军队、资产,以及如何保障奥地利在匈牙利经济利益的法律和政治方案,将分离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并做好内战的准备”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点,必须重塑帝国的价值核心。哈布斯堡王朝不能再仅仅依靠历史法统、王朝联姻和天主教信仰来维持其合法性。尤其是在民族主义和民权思想兴起的当下。”
“必须为帝国,或者至少是为以维也纳-奥地利为核心的新凝聚体,找到一个能让普通民众,不仅仅是德意志裔,也包括那些仍有可能留下的斯拉夫裔民众产生共鸣的新叙事。”
“这个叙事可以是对抗意大利极端民族主义、捍卫中欧多元文化共存模式的文明堡垒”
“可以是利用与德国的深度绑定,承诺带来稳定、繁荣和现代化的发展联盟”
“甚至可以是……一场由维也纳主导的、有限但有力的内部改革,比如在核心区域推行更公平的税制、改善劳工待遇、普及基础教育,让民众切实感到留在哈布斯堡治下,生活有希望,有改善。”
“总之,必须让足够多的人相信,这个帝国,或者说这个新的、更紧密的政治实体,有未来,且这个未来值得他们付出忠诚和忍耐。”
“鲍尔先生,”
“您说的这些……战略层面的转向,我并非完全没有思考过。但每一条,都意味着与根深蒂固的传统、与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与整个帝国运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惯性进行最激烈的对抗。”
“您提到了核心与外围,提到了与德国更深的绑定,提到了利用外部威胁……这些方向,我都认同其必要性。”
“但关键在于,如何开始第一步?如何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够打破目前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