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那么一场短暂的、决定性的军事行动,或许是打破半个世纪政治僵局、重塑帝国权力结构的唯一途径。”
“虽然它会流血,会留下仇恨,但长痛不如短痛,相比于帝国在无休止的扯皮和内耗中慢慢流血至死,还不如这样尝试一次。”
“当然,这只是最极端、风险也最高的选项。政治阴谋和分化瓦解,或许更符合您的风格,鲍尔先生。也更加……隐蔽。”
“您为我提供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工具,或者说,三条通往未知的道路。每一条都布满荆棘,也都有可能抵达某个新的……平衡点。”
“我必须承认,您的分析……非常透彻,这绝不是普通顾问能给出的建议,甚至不是大多数首相或将军敢于直面的选项。”
“鲍尔先生,我越来越理解,为什么特奥琳会如此依赖您了。在柏林那个同样复杂的环境里,您大概也是这样,用最清晰的逻辑,为她剖开最血淋淋的现实,然后指出几条或许能走通的路吧?”
“您为哈布斯堡家族的难题提供了……霍亨索伦式的解决方案。”
“直接,高效,目标明确,必要时不惜动用最极端的手段。这与维也纳几个世纪以来惯用的权衡、妥协、联姻和拖延,截然不同。”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炉火的噼啪声。沉重的话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有时候,我真羡慕特奥琳。” 她忽然开口,
“羡慕她?”
“嗯。” 特蕾西娅微微颔首,“她可以那样……纯粹。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喜欢就直言不讳地表达,讨厌就写在脸上。可以毫无负担地依赖您,把最头疼的问题交给您”
“然后自己去关心晚餐吃什么,雪球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她肩上的担子当然也重,但似乎……总有您在后面替她扛着最复杂、最肮脏的部分。”
她转过脸,重新看向克劳德
“而我呢?从记事起,就在学习如何微笑才符合礼仪,如何说话才不会得罪任何一个派系,如何在无数双眼睛的审视下保持哈布斯堡的尊严,如何在一团乱麻的利益纠葛中找到那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平衡点。”
“伯父他……近年来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就压到了我的肩上。”
“有时候,我真想抛开这一切,像特奥琳那样,做个单纯快乐的小公主。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个家族,这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