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说你是社会主义者,那顶帽子太大,也太容易引起陛下的反感。但他们会说你是国家至上主义的激进派,是打着皇帝旗号揽权的阴谋家,是用温和手段侵蚀千年传统的雅各宾。”
“你的话术能糊弄一时,糊弄不了所有人一世。尤其当你的触角伸得越来越长,动到越来越多人的奶酪时。”
克劳德沉默地听着,背后隐隐有冷汗渗出。
塞西莉娅看得比他预想的更深,也更清楚他所面临的潜在敌意并非仅仅来自意识形态的对立,更来自利益格局的重塑和传统权力的警惕。
“不过,我刚才说了,只要你不把君主制的底子掀了,能让帝国强大起来,让陛下的位置坐得更稳,我不会有太多意见。”
“霍亨索伦家族能延续下去,德意志帝国能屹立不倒,这才是根本。至于你是用什么法子,是旧贵族喜欢的老一套,还是你带来的那些新玩意儿,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但是,你听得懂,不代表别人也认。你的话术能说服陛下,能暂时安抚一些人,但终究会碰到硬钉子。到了那时候,陛下对你的宠信,可能会变成双刃剑。”
“那些不敢直接攻击陛下的人,会把所有怒火和阴谋对准你。你最好自己心里有数,提前想好退路……或者,提前想好怎么把钉子敲掉。”
“记住,陛下还小,她的信赖和感情,经不起太多背叛和失望。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走到了这个位置,有些风浪,你就得自己去挡。挡不住,后果你清楚。”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不再看克劳德,转身走向静修室深处那幅圣母像,背对着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沉默肃立的姿态,。
“谨受教,塞西莉娅女士。您的提醒,我会牢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拉开橡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