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事项,非陛下明示授权不可为。时机稍纵即逝,慕尼黑与德累斯顿恐正观望柏林决心与效率。故需尽快明晰陛下底线与可交换之条件。”
克劳德不退让,将问题的核心和紧急性再次强调,并点出了需要陛下明示的关键点,毕竟只有她能最快接触到陛下。
塞西莉娅再次沉默。她的目光扫过克劳德,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微微侧身,让出了进门的路,但空间仅容一人通过
“既如此,请进。但请长话短说。此处乃静修之地,不宜久谈俗务。”
克劳德道谢,迈步进入静修室。
“阁下请讲。”
克劳德知道任何寒暄或铺垫都是多余的
他迅速将昨晚与特奥多琳德讨论的关于利诱巴伐利亚和萨克森的核心思路阐述了一遍,重点在于需要皇帝授权或背书的交换条件。
塞西莉娅听完,只是淡淡地问:“以皇室资源与帝国信誉,为两大邦国套上缰绳。顾问阁下,此计虽妙,然您可曾想过,若此例一开,其他邦国纷纷效仿,皆以配合监管为由,向陛下索取资金、项目、市场,帝国将何以应对?皇室的威望与信用岂不成了讨价还价之筹码?”
一针见血。她瞬间抓住了这个策略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潜在风险,对皇权威信的稀释和工具化。
“此非无差别施舍,女官长。”
“援助与承诺将严格与对方接受监管的标准、执行的力度、以及其本身在帝国战略中的价值挂钩。”
“此为先例,亦是标杆。服从柏林主导的秩序即可分享帝国复苏之红利;阳奉阴违或置身事外则可能被边缘化。这是建立规则,而非挥霍信用。陛下之威望,正应体现在设定规则、分配利益、引领帝国走向有序与强大之上。”
“规则由谁定?利益由谁分?由您吗,顾问阁下?”
“陛下年轻,心地仁善,易信人言。近来陛下对阁下之言,可谓言听计从。金融监管、以工代赈、广播舆论、乃至与社民党人秘密会面……陛下皆准阁下所奏。如今,阁下更欲替陛下规划如何与邦国交易,动用皇室根本。”
“阁下可知,自古以来,深得帝心、手握权柄、又喜擅专之人,下场几何?阁下又可知,陛下对阁下之信任倚重,乃至……超乎寻常之亲近,在这宫廷之中,已非秘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阁下可曾为陛下之声誉、皇室之清名着想过分毫?”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