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官似乎毫不意外,微微颔首:“女官长正在西侧翼楼顶层的小礼拜堂旁的静修室进行每日晨祷后的默想。她吩咐过,若顾问阁下寻她,可至静修室外稍候。”
“若顾问阁下寻她”。
看,连他会来找她,都在预料之中。这根本不是偶遇,这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避无可避的谒见
“有劳。” 克劳德点头,转身向着西侧翼楼走去。
西侧翼楼较为主楼更为安静古老,光线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沿着旋转石阶走上顶层,喧嚣被彻底隔绝,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小礼拜堂旁,有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门。门前没有任何标识,但克劳德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静修室。他曾在无忧宫的建筑图纸上瞥见过这个地方
他站在门前,抬手,犹豫了半秒,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克劳德等待了十秒,又敲了一次,力道稍重。
依旧是一片寂静。
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人
他不再敲门,也不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这是下马威,是塞西莉娅在宣告主导权。她让他来,但不会让他轻易进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或许更久,就在克劳德几乎要以为塞西莉娅打算让他在门外站上一上午时
咔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塞西莉娅站在门内。
“顾问阁下。” 晨祷与默想之时不喜打扰。阁下有非常紧急之事?”
“女官长,很抱歉在此时打扰。确有紧急事务,关乎帝国与巴伐利亚、萨克森之谈判要务需尽快确定方略。陛下出巡,事急从权,故冒昧前来,望能商议,或请女官长代为禀奏陛下核心关切,以便不误时机。”
他直接将事情拔高到帝国要务层面,并且点明是陛下出巡导致的沟通不畅,将自己放在一个不得已而为之、为公务奔波的位置上。
塞西莉娅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中有几分是真为公务几分是借口。
“陛下出巡,体察民情,亦是国之要务。顾问阁下所言之谈判方略,想必已有成算。何不先行与宰相及相关部门商议,拟定详细条款,待陛下回銮再行定夺?陛下仁德,于民生工程亦极为关切,此刻恐不宜以他事扰攘。”
“宰相方面我自会会沟通。然此番谈判,涉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