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慌乱地用手梳理着头发,试图抚平睡裙上的褶皱,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是一副被撞破好事的模样。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示意她稍微镇定,然后迈步走向门口拉开了书房厚重的橡木门。
门外站着的身影,不出所料正是塞西莉娅。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女官长制服,表情平静无波,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牛奶和几块精致的小甜饼。
但她的眼神在看到室内景象的瞬间就变了。
那目光先是落在克劳德身上,他虽已整理过,但衬衫领口仍有些微的凌乱,下摆甚至没完全塞好,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然后,她的视线迅速移向克劳德身后,那个穿着睡裙、赤着脚、头发微乱、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德皇陛下。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颌的线条绷紧。托盘边缘反射着壁灯的光芒,竟显得有些森然。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克劳德脸上。
如果塞西莉娅是氪星人,克劳德此刻百分之一万已经被激光烧成分子了
特奥多琳德在克劳德身后,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视线。
她不由自主地往克劳德背后又缩了缩,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或者变成雪球那么小一团躲起来。
(雪球是区,肯定是雪球告的密)
“女仆长,” 最终还是克劳德先开了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塞西莉娅似乎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将目光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强行压下
“陛下通常在这个时间用些夜宵,有助安眠。我见陛下书房灯还亮着,便送了过来。”
“陛下,您该休息了。明日还有接见巴登大公使者和听取海军部汇报的日程,需保持精力。”
这话是对特奥多琳德说的,但克劳德知道,每一个字也都是冲着他来的。这是在提醒他,女皇陛下有正事要做,不是在深夜里与臣子在书房里……厮混。
特奥多琳德从克劳德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颊还是红彤彤的,眼神游移,不敢看塞西莉娅,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朕、朕知道了……牛奶放下吧,朕一会儿就喝……”
“牛奶需趁热饮用,方能安神。”
塞西莉娅一步不退,端着托盘稳稳地站在那里,大有一副您不立刻喝掉我就不走,而且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