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在监管机构中,必须有能代表劳工和消费者利益的席位,不能完全由银行家、官员和学者把持。我们需要确保监管不会沦为官商勾结的新工具。”
“可以讨论。独立的劳工和消费者代表,有助于增强监管的公正性和公信力。但人选和产生机制需要慎重。”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社民党需要公开的、明确的政治回报。我们不能白白为陛下的改革法案投票,然后被党内同志指责背叛工人阶级,被选民遗忘。”
“在议会推动过程中,陛下和您掌控的舆论,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认可社民党在保护储户、限制资本贪婪方面的努力和贡献。在下一阶段的以工代赈、社会保障立法等方面,社民党的一些合理诉求,需要得到认真考虑和采纳。”
“我们需要向我们的支持者证明,这种务实的合作确实能为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仅仅是空洞的承诺。”
克劳德缓缓点头。这才是政治交易的核心,利益交换。沙伊德曼需要向他的基本盘交代,需要政治资本来维系党的团结和影响力。
“很公平。” 克劳德说,“公开的认可,可以。陛下需要法案通过,而社民党的支持是关键一票。适当的舆论引导也可以突出社民党在保护民众利益方面的作用,具体的舆论操作,总署的希塔菈女士可以和你们的宣传部门协调。”
“至于以工代赈的深化和社会保障立法……只要不超出帝国财政的承受能力,不损害复苏的根本,那些改善工人工作条件、提供基本医疗救助、完善工伤补偿的提议,都可以纳入讨论。陛下也希望看到一个更稳定、更有凝聚力的社会。这符合所有人的长远利益。”
“沙伊德曼先生,这是一场交易但也可以不止是交易。陛下需要法案通过,需要稳定,需要向金融资本展示国家的力量。”
“您和社民党需要政策成果,需要向工人证明你们仍然能为他们争取利益,需要在议会和下一次大选中夺回主动权,需要分化容克和实业家,将其中可能支持稳定金融秩序的力量与最顽固的金融寡头隔离开来。”
“而我作为陛下的顾问,需要将这套监管体系建立起来,无论它最终是缰绳还是笼子,至少要先套上去。”
我们各取所需,而结果对大多数人来说,比现在这个不知下次危机何时爆发的德国要好。不是吗?”
沙伊德曼深深地看了克劳德一眼,评估这番话里有多少真诚,多少算计。最终他缓缓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