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为了帝国的稳定,为了不再有伦敦那样的惨剧,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吃饭这些对她而言,比任何经济学理论都更有分量。
至于那些银行家会怎么想?她大概只会觉得,如果他们敢让她的克劳德不开心,那就是坏蛋,是帝国的蛀虫。
关键在于议会。在于如何将皇帝的支持、宰相的默许,转化为实际的立法和行政权力。
第二大党社民党虽然暂时失势,但其在工人、城市贫民和部分知识分子中依然拥有广泛基础。他们的议会党团,此刻正处在十字路口
是继续固守原有的议会斗争路线,还是寻求新的突破口,甚至……与某些务实的改革力量进行有限的合作?
艾森巴赫的保守联盟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那些与四大银行捆绑过深、靠金融投机和资本运作而非实业起家的资本家,必然会誓死抵抗。
但那些真正的工业巨头,尤其是与重工业、军火、铁路、航运相关的实业家们呢?
他们苦银行的高利率、苛刻的贷款条件和随意抽贷久矣。如果新的监管框架能迫使银行向战略产业提供更稳定、更优惠的信贷,他们是会反对,还是……会权衡利弊?
分化,拉拢,交换,施压。议会政治的游戏规则,从来不是简单的多数对决。只要能让足够多的议员相信,加强金融监管符合帝国的长期利益,或者至少,不这样做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那么,法案就有通过的可能。
当然,也可以直接利用宪法赋予皇帝与宰相的权利直接解散议会,但那么做不利于稳定,能不撕破脸最好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张牌,危机本身。
四大银行在危机中的拙劣表现,储户的愤怒,企业家的怨气,这些都是可以借助的舆论力量。
他可以巧妙地引导这种情绪,将其转化为对不负责任的金融资本的声讨和对国家出手,重建秩序的呼唤。
伦敦的鲜血还在那里,那就是最生动的反面教材,再不让利出去等着自己这里弄出个什么柏林公社吗?
至于社民党自身……
工人目前的态度很微妙
在这个时空的1912年,它内部的分裂与嬗变更甚于OTL。
伦敦的血不仅染红了泰晤士河岸,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许多德国社民党人头上。
那些在议会里慷慨陈词、在工会大厅中组织罢工、在报纸上撰写雄文的社民党理论家和活动家们,此刻想必也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反思。
伦敦的起义者们,那些自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