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快!”
    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腿似乎也受了伤,踉跄了一下。
    “翻个屁!这墙快四米高!光滑得很!” 刀疤脸吼道。
    亨利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他没有去看那堵高墙,
    也没有去看巷口隐约晃动的黑影。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越过仓库破旧的屋顶,投向铅灰色天空的某处。
    “亨利,亨利!”旁边一个同样满脸烟尘、胳膊挂彩的水兵用力推了他一把,“别他妈的愣神!想辙!”
    亨利被推得晃了一下,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看向同伴们,一张张疲惫、绝望却又不甘的脸。
    是啊,得想辙。可还有什么辙?绝路,真正的绝路。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两颗手榴弹,
    是早些时候从一个倒下的同伴身上捡来的。现在只剩下一颗了,另一颗在几小时前为了炸开一处路障用掉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颗铁疙瘩冰冷的外壳,凹凸的纹路硌着掌心。
    家人……玛丽,还有珍妮,汤米和艾米丽。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地窖,是他当初收了钱帮一个商人挖出来的,入口极其隐蔽,用破木板和杂物掩盖着,如今商人早跑了,没人知道
    里面不大,但干燥,他在革命前几天就去借了高利贷,买了很多很多食物、足够吃上大半个月的硬面包、咸肉、豆子,还有几个装满清水的大木桶。他甚至弄到了一小罐珍贵的炼乳,是给小艾米丽的。
    “万一……万一城里乱了,你们就躲进去,别出来,谁来叫都别应。听到我的暗号才能开门。”
    他记得自己反复叮嘱玛丽时,妻子脸上那恐惧和顺从的表情。她不懂什么罢工,什么革命,她只担心丈夫的安危,担心孩子们挨饿。
    “爸爸,你要去打坏人吗?”小儿子当时仰着头问
    “爸爸是去……是去让大家以后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暖和的衣服。” 他只能这样解释,笨拙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艾米丽还小,只是咿咿呀呀地伸手要他抱,珍妮则是抱着母亲没说话
    他离开家,加入罢工委员会,后来拿起枪,走上街垒。起初,是为了工会提出的那些条件,八小时工作,提高工资,承认工会。
    很简单,很直接,他只是想让妻子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让自己的孩子能有鞋穿,冬天不生冻疮。
    但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工会的头头们被逮捕,谈判彻底破裂,警察的棍棒和马刀,军队的刺刀和子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