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历史系副教授,被发现多篇论文关键部分剽窃自一位已故法国同行的著作。举报材料中特别强调,他剽窃的是“法国学者的研究成果,却用来申请德意志帝国的学术基金,是双重的学术不端与背叛”。该副教授被开除,学术声誉扫地。
一个化学教授,以脾气暴躁、随意辱骂学生、并将学生的实验成果据为己有著称
以前学生敢怒不敢言。现在,一封详细列举其劣迹、并指控他“利用帝国提供的实验室和资源满足私欲,严重损害德国科学界声誉与青年科学人才培养”的举报信被同时送往系里、校长办公室和《柏林日报》。该教授很快“因病休假”,据说正在接受调查。
最轰动的是对物理学院一位资深教授的揭发。该教授不仅长期骚扰女学生,还被发现与一家法国化工企业有秘密技术咨询合同,而该企业被怀疑与法国军方有联系。
举报材料中,学生们“痛心疾首”地写道:“在国家急需科学技术以实现复兴、抵御外侮的关键时刻,身为帝国资助的学者,却为潜在敌国提供可能用于军事的技术咨询,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该教授一夜之间消失,据说已被逮捕。
风气为之一变。教授们忽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上课准时了,评分“公正”了,对学生的态度客气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随意贬低德国文化的论调几乎绝迹。办公室里“单独辅导”女学生的情况也大大减少。学术不端?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很干净。
“学术规范”重新建立起来。只不过这次,规训的力量不仅来自传统的学术权威和行会规则,更来自下方,来自以前处于弱势的学生,以及他们手中那把名为“爱国主义”和“帝国复兴”的尚方宝剑。
科伦对此心情复杂。他目睹过也亲身体验过一些教授的恶劣行径。他的室友曾因为质疑一位教授的理论,被该教授在期末考试中恶意评为不及格,不得不重修,耽误了一年。
他认识的一位很有天赋的女同学,因为拒绝某位教授的“晚餐邀请”,之后在申请实验室助理职位时被屡次刁难。所以,看到这些学阀、混子、败类被整治,他内心是有一丝快意的。
挺好的……刚好下课铃也响了,下课了就吃点东西…再回宿舍睡一个回笼觉
他随着人流走出教室,汇入更加庞大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