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不调查吗?不抓凶手吗?” 一个女生忍不住问道
“调查?” 胖警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小姐,你知道东区每天有多少起这种破事?抓凶手?谁看见了?你看见了?还是他看见了?”
“这种地方,这种死法,八成是欠了赌债还不上,或者抢地盘的黑帮干的。查?查个屁!有那功夫,不如去街角酒馆喝一杯。赶紧的,都散了!再围着,告你们妨碍公务!”
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察也帮腔道:“就是,一堆穷鬼烂命,死了就死了,省得给社会添乱。你们这些学生娃,赶紧回学校去,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穷鬼烂命。死了就死了。省得给社会添乱。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这些刚刚还沉浸在“替天行道”正义感中的年轻人心上。
原来,这就是“现实”。在大学里,他们可以用“爱国”、“清除学阀”的名义,扳倒一个教授。但在东区,在真正的贫民窟,一条人命,可以如此廉价,如此无声无息地消逝,连维持最基本秩序的警察都懒得看一眼。
他们之前对“旧警察系统”的腐败无能有所耳闻,但耳闻与亲见,是两回事。此刻,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克劳德·鲍尔设立“总署”,宣称要“扫清旧官僚积弊”、“建立高效廉洁的新秩序”时,所面对的是怎样一个麻木、溃烂的底层。
队伍拖着克鲁格教授,在一种难言的沉默中继续前行。
拐过几个街角,景象陡然一变。
街道变宽了,平整的石板路取代了坑洼的泥泞。两侧那些东区常见的、歪斜破败的棚屋和拥挤的出租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新近修缮过的、外墙刷成统一灰白色的三层联排楼房,虽然谈不上美观,但整齐划一,透着一种刻板的秩序感。街面上的垃圾和污水踪迹全无,甚至有人定期清扫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尽头的建筑,外墙新刷了深灰色涂料。楼顶一面红底白字、中央是交叉剑戟与齿轮环绕标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楼房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副巨大的肖像——克劳德·鲍尔身着总署制服,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画像下方是一行醒目的标语:“秩序、纪律、复兴!”
这里的气氛与东区贫民窟判若云泥。安静,有序,甚至有些肃杀。
偶尔有穿着笔挺灰色制服的年轻男女进出,步履匆匆,表情专注,几乎目不斜视。门口站岗的两名总署稽查员,身姿挺拔,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