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阁下,您不该来这里的。医生说您至少还需要卧床一周。”
“医生也说我可能死于败血症,但我还在这儿。”
他停在地牢深处的一扇铁门前。门上的窥视孔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是卡尔·海因里希的牢房。
“你们在门外等。”克劳德说
“阁下——”塞西莉娅正要反对,却被克劳德抬手制止了。
“他四肢都被你废了,现在能威胁我的大概只有他的口水。而且我想单独谈谈。”
塞西莉娅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侍卫上前打开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卡尔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克劳德第一眼几乎没认出他。记忆里那个身形挺拔的技术工人,如今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破布娃娃。
他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塞西莉娅下手从来干净利落,肩关节和髋关节完全脱臼,手肘和膝盖骨裂。医生做了基本的固定,但疼痛是免不了的。
听见开门声,卡尔缓缓抬起头。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曾经坚毅的脸上现在只有灰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时,那灰败中突然燃起两簇火焰。
“你……你还活着。”
“让你失望了。”克劳德慢慢走近,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塞西莉娅站在门外,但门开着,她能听见里面的每一句话。
卡尔试图撑起身体,但脱臼的肩膀让他重重摔回干草堆。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眼睛死死盯着克劳德:“你应该死的。你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克劳德没有回应他的诅咒。他只是站着,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一个曾是最好的钳工,手稳眼准,能组装最精密的机械部件。现在那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卡尔·海因里希,莱茵河机械厂最好的钳工。工龄十二年,带过七个学徒。”
卡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的妻子在洗衣房工作了八年,去年冬天因为手部溃烂失去工作。你的儿子和女儿今年都七岁,一起在圣米迦勒教会小学读书,成绩中上,未来可期。”
克劳德每说一句,卡尔的脸就更白一分
“你住在东区橡树街14号,一间半地下室,月租金十五马克。失业前你周薪六十马克,是那条街上收入最高的人之一。”
“你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