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知道是谁想杀我,为什么。但我查到的越多就越不明白。一个技术这么好、经验这么丰富的工人,在柏林,在1912年的柏林,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德意志帝国目前是世界工业第二,工厂如雨后春笋,按道理技术工人这样的工人贵族是每一个厂子都需要争取的”
“找不到工作?哈!我当然找得到!但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工作!凭本事吃饭的工作!不是你们施舍的、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活计!”
克劳德皱起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卡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我不知道?总署接管了那么多厂子,到处招人!但那是招人吗?那是招奴才!”
“穿你们的灰皮,听你们的号令,拿着你们定的和那些废物一样的工钱!我是最好的钳工!我能做别人做不了的活!凭什么要和那些混日子的人拿一样的钱?凭什么要听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指手画脚?”
克劳德感到胸口一阵发闷。不是因为伤口,而是被震惊到,一时间给自己整无语了,无语到胸口疼,这种也是神了
他深吸一口气,地牢里腐败的空气让他想咳嗽,但他忍住了。
“所以你不去,是因为看不起总署的工作?觉得那配不上你的技术?”
“那是耻辱!”卡尔几乎是吼出来的
“自由的人,凭自己的双手和本事吃饭!不靠任何人的施舍!”
“这是卡罗特先生教我的!是《觉醒》报上写的!你们破坏了规则!你们用那些狗屁规定,把勤劳的人和懒惰的人拉到一个水平线上!你们在扼杀进步!在毁灭真正的自由!”
“卡罗特先生?”克劳德捕捉到这个名字,“哪个先生?”
“卡罗特先生!柏林大学的学生!真正的聪明人!他懂!他什么都懂!”
“他告诉我,总署规定的最低工资,最长工时,安全标准都是枷锁!是披着善意外衣的暴政!它们保护了弱者,却惩罚了强者!让有能力的人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这违反了自然法则!违反了……那个什么……市场规律!”
“所以,你相信了这些。你相信,是总署的规定,是那些保护工人不被累死、不被机器切掉手指、不被有毒气体熏坏肺的规定毁了你的生活?”
“难道不是吗?!”卡尔咆哮道,“如果没有你们那些规定,海因茨曼先生的工厂根本不会倒!”
“他是个好老板!他给我们开的工资,比别的厂都高!他尊重有本事的人!可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