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对床边侍立的女仆们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在门外候着,没有传唤不要进来。”
“是,顾问先生。” 女仆们屈膝行礼,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投下明亮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特奥多琳德的心跳更快了。他……他支开女仆,是要说什么?是……是要说昨天的事吗?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朕……朕太不像话了?
她偷偷抬眼看他,却见他眉头微蹙,表情很认真
不像是要追究她强吻的样子。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了心。他这么郑重,要说的事,肯定不小。
“刚才,柏林大学的一位教授,恩斯特·维尔德博士,来探视过我。”
“维尔德博士?” 特奥琳德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观点比较温和,不像那些极端自由派那么讨厌。“他……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来替那些被抓的商人说情的?”
“表面上,是来慰问,表达对清除行业害群之马的理解和支持。但实际上是来摸我的虚实,看看我死了没有,看看总署接下来会怎么走,看看陛下的刀子下一步会砍向谁。”
“总而言之,堵不如疏。他们来正好看看他们的反应。特奥琳,这次清洗动静很大,抓了很多人,也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些被清理掉的是些小鱼小虾或者吃相太难看和没靠山的。但真正的大鱼还好好地在水里游着。”
特奥琳的神色严肃起来:“朕知道。那些大工厂主,大银行家,还有议会里为他们说话的人……朕也想动!可是……艾森巴赫跟朕说了,现在不能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动摇国本。而且……军队、官僚……很多人的利益和他们绑在一起。朕刚刚抓了那么多人,已经让很多人心惊胆战了,再动这些根基深厚的……”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皇帝也不是为所欲为的,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和清洗风暴的时候。过度的扩张和打击,会迫使原本可能中立的势力联合起来反对她。
“艾森巴赫说得对,现在不能硬来。”
“但不动,不等于放任。特奥琳,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大资本家,他们手里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钱?” 特奥琳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