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在阅兵场上接受山呼万岁、冷酷下令清洗整个柏林反对派的皇帝威严
看上去只是一个被吓坏了、又气又急、只知道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和占有欲的十几岁女孩。
克劳德静静地看着她哭,看着她语无伦次地下着那些不可能执行的命令。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断思路或被冒犯的不悦,毕竟他现在难受得很,也没什么精力去说什么多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那些孩子气的话,也没有试图安慰她别哭。只是等到她抽泣的间隙才弱弱的插了一句:
“特奥琳。”
“……你哭什么。是我被打了一枪,不是你。”
她愣在那里,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或者是被他这种过于平静的态度给噎住了。
然后,更大的委屈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涌了上来。
“我……朕哭怎么了!”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急又气地反驳,眼泪掉得更凶了,“朕就要哭!你管不着!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差点就死了!你死了我……朕怎么办!”
克劳德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毫无逻辑的控诉和命令,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插进去,槽点太多,以至于无力吐槽。
“嘶——” 他忽然吸了口冷气,眉心紧紧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麻药的效力正在飞速消退,身体正在向他索取代价。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换个姿势,哪怕只是轻微地挪动肩膀,但身体刚刚产生这个意图,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左肩胛下方炸开,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嘴唇抿成一条更紧的直线
“……疼。”
特奥琳的眼泪和控诉戛然而止。她看着他那骤然失去血色的嘴唇,看着他额角的冷汗,看着他因为强忍痛苦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一下子又揪紧了,刚才那点委屈和恼怒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很疼吗?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去叫医生!医生!” 她慌乱地又要站起来,手足无措,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不……用。” 克劳德艰难地吐字,“是……正常的。麻药……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继续开口
“而且……饿。很饿。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饿?
“对!吃的!” 她像是才想起来,急忙转过身,快步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壁炉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