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您有时间、也有兴趣,基于我们今天讨论的这些思路,绘制一份更严谨、更可行的设计草图,并估算一下大致的材料、工时和成本……我愿意为此支付一笔合理的咨询和设计费用。”
“当然,这一切仅仅出于对技术的探索和……未来的某种可能性。您不必有压力,也不必给出期限。”
“年轻人,我在这行干了一辈子。从给我父亲打下手,修理猎户的枪,到现在给巴登的贵族老爷定制双管猎枪,经我手看过的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来找我的人,有真心实意想要一把好枪的猎人,有附庸风雅、只在乎枪柄雕花的绅士,有想搞点新奇玩意儿讨好主顾的中间商,也有……一些带着不那么单纯目的的人。”
“你拿来的这些图,很粗糙,很外行,里面充满了想当然的错误。任何一个正经学过枪械设计的人都不会画出这样的东西。”
克劳德心头一凛,但没有避开对方的视线。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技术上的探讨可以含糊,但身份和意图的试探,容不得半点闪失。
“但是这粗糙的外壳下面藏着一些东西。极近距离压制、高射速、结构简单便于生产、使用现有手枪弹……这些想法,单个拎出来不稀奇”
“可凑在一起可就指向一个非常明确的应用场景。”
“这不像是一个对射击运动或者庄园护卫感兴趣的外行人能凭空想出来的东西。更像是一个对某种特定环境下的战斗有清晰认知的人试图把他模糊的需求翻译成武器设计语言,虽然翻译得很蹩脚。”
“你说你是对新型射击运动器械感兴趣的投资人。可你刚才听我指出问题时的反应不是一个投资人该有的。投资人关心的是成本、市场、利润。”
“而你,你眼睛里只有技术难点和可能性。你在乎的是这东西能不能做出来,怎么做更’,而不是做出来能不能卖掉。”
“我见过真正的投资人,他们不会像你这样,对膛线缠距该是多少、枪机缓冲用什么材料这种细节听得如此专注。”
“所以你不是什么投资人。你把我从黑森林请到柏林,用中间人那些含糊其辞的话,又拿出这么一份……奇怪的草图,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讨论一个庄园防卫用的玩具。你到底是谁?”
工作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克劳德与老施迈瑟对视着。他能感觉到老人目光中的坚持和怀疑。
这位老枪匠不仅手艺精湛,眼光也足够毒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