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不大,四面墙壁镶嵌着深色的橡木护墙板,上面挂着几幅尺寸适中的风景油画
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坐在主位上,今天的他看上去稍微有些松弛
他的夫人伊丽莎白·冯·施特莱茵,坐在他右手边
是一位年约五十、容貌端庄、气质温婉的妇人,淡金色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穿着样式简洁的深蓝色丝绒长裙,颈间只戴了一串品相极佳的珍珠项链。
艾森巴赫举杯示意,杯中是无气泡的雷司令白葡萄酒
“家常便饭,不必拘束。这位是内子,伊丽莎白。”
“宰相阁下,夫人,晚上好。感谢二位的盛情邀请。”
克劳德微微欠身,举杯回敬。他今晚换了一身式样更随意些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结,只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既不过分正式,也未失礼节。
训练有素的仆人们悄无声息地布菜、斟酒。话题从柏林近来的天气,聊到花园里新移栽的几株稀有玫瑰,又转到最近皇家歌剧院那场不尽人意的《弄臣》。
克劳德应对得体,言辞谨慎,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偶尔在夫人问及无忧宫某些宫廷习俗或陛下近况时,才以不涉及机密的前提下略作回答。
他能感觉到,伊丽莎白夫人对他本人的兴趣,似乎远大于对政治话题。
她问起他早年的经历,他含糊其辞,只说曾在各地游学,对工程技术和社会问题有些粗浅研究,问起他写那些惊人文章的灵感来源,他归咎于年轻人总爱胡思乱想,甚至还委婉地问及他是否习惯柏林的生活,在无忧宫是否住得惯。
这些问题听起来像是寻常的社交闲谈,但克劳德隐约觉得,这位夫人似乎是在通过这些问题,评估他这个人
评估他的教养、谈吐、性格,甚至可能……是否对她丈夫构成真正的威胁,或者是否配得上陛下如此看重。
艾森巴赫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用餐,偶尔插入一两句看似随意的评论,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深不可测。他并未急于切入巴黎奥运的正题,不知道还真的以为只是一次轻松的聚会。
直到主菜用毕,仆人撤下餐盘,换上助消化的薄荷茶和一小碟手工制作的杏仁饼干时,艾森巴赫才似乎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克劳德那篇《居安思危》。
“鲍尔先生文章中,对黩武主义与民族情绪共生关系的剖析,颇见功力。尤其是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