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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民族主义往往需要外部敌人和内部成就来维系其狂热,而盛大的国家性活动,既可对内营造成就,亦可对外塑造形象。”
    “不知先生对近日巴黎将举办奥运一事,有何看法?这算不算是……法兰西至上国试图营造的一种成就与形象?”
    终于来了。
    克劳德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这是今晚真正的考题
    “阁下过誉。臣在文中所述,不过是一些粗浅观察。至于巴黎奥运……依臣拙见,此事确需谨慎看待。奥运本为和平、友谊之象征,然置于当下巴黎,置于护国主戴鲁莱德治下,其性质恐已生变。”
    “哦?愿闻其详。” 艾森巴赫放下茶杯,转而专注地看向他。伊丽莎白夫人也停止了用银匙搅动茶水的动作,目光落在克劳德脸上,带着倾听的神色。
    “首先,时机蹊跷。斯德哥尔摩因疫病取消,巴黎主动接办,且迅速敲定六月一日开幕。筹备时间如此仓促,却未见其国内有慌乱迹象,反见其宣传机器开动,大肆宣扬此举为法兰西勇于担当、国力强盛之体现。”
    “此等效率与掌控力,非临时起意可为,更像早有预案,甚至……不排除斯德哥尔摩之变,亦有推手。”
    “其次,目的不纯。戴鲁莱德政权立基于极端民族主义与军国主义,其统治合法性,极大程度依赖于不断制造民族复兴的叙事与对外显示强力。”
    “一场全球瞩目的奥运会,完美符合其需求:对内可激发民众自豪感,转移对高压统治的注意;对外可向世界—展示一个团结、强大、现代化的新法国形象,软化其扩张性政策的观感。”
    “这绝非单纯体育赛事,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覆盖全球的政治宣传与国家形象公关。”
    他用了政治宣传和国家形象公关这两个在后世常见、但在1912年略显新颖的词。
    艾森巴赫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最后,风险暗藏。”
    “若巴黎奥运成功举办,且其宣传机器全力开动,将法兰西至上国包装成文明、进步、热爱体育与和平的典范,那么国际舆论,尤其是那些对欧陆复杂局势不甚了解的国家与民众,可能会对其产生不切实际的好感或误判。”
    “这将在道义和舆论上,使帝国在未来可能的摩擦或对抗中,陷入被动。”
    “更重要的是,这场盛会可能极大提振法国国内士气,进一步巩固戴鲁莱德的个人权威,刺激其更激进的内外政策。一个内部高度凝聚、民族主义情绪被盛会推向新高的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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