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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最终,这些信息和建议还是会流入那套庞大的官僚机器,按照既定的流程和各方博弈的结果,被消化、稀释、乃至变形。”
    “至于臣,臣能做的也就是在无忧宫这片小天地里,陪陛下聊聊天,解解闷,或者在纸上谈兵,谋划一些看似美好、但落地艰难的长远构想。”
    “出了宫,臣也就是个能写几篇文章,在沙龙和咖啡馆里发发言,试图用文字潜移默化地影响一点舆论风向的……文人。仅此而已。”
    “还能咋整啊,陛下?”
    特奥多琳德的眼眸微微睁大,呆呆地看着克劳德。
    嘴唇微张,似乎想反驳,想斥责他这种消极、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态度,但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对啊……还能咋整啊?
    她是帝国的最高元首,法律上拥有无限的权力。
    但这份权力,在绝大多数时候,必须通过一个早已形成强大惯性和自身逻辑的官僚体系来行使。
    这个体系有它的规则,有它的利益,有它的共识,也有它的惰性与阻力。
    艾森巴赫宰相,就是这个体系最核心的代表和操盘手。他本人或许忠诚,或许以帝国利益为重,但他所代表的,是整个统治阶层的稳健意志和现有利益格局。
    任何试图剧烈改变现状、或者触动深层利益的举动,都会在这个体系中遇到无形的、却坚韧无比的消化和迟滞力量。一封信可以让她病假,一个评估委员会可以让危险的军事构想无限期拖延,而她所构想的第三条路,更是举步维艰。
    她可以召见克劳德,可以听他的见解,可以欣赏他的才华,甚至可以给予他御前顾问的头衔和有限的信任。
    她的确可以罢免宰相,罢免一切不合她心意的人,的确也无人敢拦,无人敢有异议
    但然后呢?她无法直接给鲍尔实权,无法让他绕过整个官僚系统去推行任何实质性的政策。她甚至连他今天早上去了哪里、见了谁,都无法实时掌握,只能在这里等他“姗姗来迟”,然后从塞西莉娅那里得到一句“去向不明”。
    而且宰相罢免了,新宰相是谁?鲍尔?不可能,他不是容克,容克们会疯的,其他人又有派系色彩,分不好利益蛋糕,怎么看此举对德国没有好处,自己是德皇,要对德国负责,国事不是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游戏,哪怕自己的确有权利这么去干
    至于那些远在伦敦和华盛顿的风云变幻……她除了在简报上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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