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克劳德叫住了她。
格蕾塔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回身,脸上血色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以为先生要责怪她睡觉的事。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吓坏了的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合起来快半百马克,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拉起她一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将硬币放进她手心。
“拿去,有机会出宫买点吃的,或者寄回去给家人添置一些衣物。下次如果等得久,找个地方坐着等,或者先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她呆呆地看着手心那几枚闪闪发亮的硬币,又抬头看看克劳德那张平静的脸庞
先生……先生没有怪她!还给她钱让她去给家人买东西!还关心她饿不饿!
她紧紧攥住那几枚硬币,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谢先生!我……我下次一定不会睡着了!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
“好了,去吧。” 克劳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格蕾塔用力点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将那几枚硬币小心地藏进围裙口袋,然后再次对克劳德行了一礼。
然后,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沿着走廊飞快地离开了,淡褐色的发辫在她脑后一甩一甩,很快消失在拐角。
克劳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信封上。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整洁、安静,充满了阳光。他将那份从外面带回来关于社民党活动区域的粗略笔记随手扔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借着明亮的自然光,仔细端详着信封上的火漆印。
克劳德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了那枚暗红色的火漆。他抽出里面那张印有私人纹章的信笺,展开。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用老派花体字书写的措辞客气的德文。邀请。私人晚宴。煮酒论时。
鸿门宴。
这个词几乎是瞬间跃入克劳德的脑海。如此清晰,如此贴切。
帝国宰相,邀请一个身份微妙、立场存疑、刚刚还写过文章暗讽保守麻木的平民顾问,到自己的私宅共进晚餐?仅为私人晤谈,不必拘礼?
骗鬼呢。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社交饭局。这是一次试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