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个在伯恩斯坦、考茨基、卢森堡、李卜克内西等人影响下,艰难探索着议会道路与阶级斗争平衡点的政党。
对战争的警惕,对帝国政府高压政策的不满,对改善工人处境的呼吁,都与他的认知相符。
当然,细微的差别总是有的。这个时空的德国似乎更早地感受到了来自法兰西至上国那种畸形意识形态的压力,这或许让社民党内关于保卫祖国与反对帝国主义战争的争论,带上了一丝更复杂的色彩。
但总体来说,主体没变。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在社会力量这一块,他的知识储备和预判不至于出现太大的偏差。杰西卡那样的理想主义者面临的困境和选择,也和他预想的相去不远。
了解完这些,已近中午。腹中传来饥饿的抗议,克劳德决定打道回府。无忧宫的伙食虽然谈不上惊艳,但至少用料扎实,厨子手艺也非常好,最重要的是免费。
对于一个目前主要靠顾问这份没有明确定义薪水的工作、以及之前那笔安家费过活的人来说,能省则省。
他转过一个弯,顾问室那扇木门已经近在眼前。然而,门旁的情景,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办公室门口一侧,光洁的墙壁与门框形成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是格蕾塔,那个棕发、脸上带着点雀斑、总是怯生生的小女仆。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抹布或鸡毛掸子忙碌,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背靠着墙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淡褐色的头发有些松散,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即使睡着了手指也下意识地攥得紧紧的,看上去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阳光透过走廊高处的窗户,恰好有一缕照在她身上,给她蜷缩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也照亮了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浅浅阴影,和那微微张开的因为熟睡而显得格外稚气的嘴唇。她看起来像只守候在巢穴门口、因为等待太久而不小心睡着的小动物,无害,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
克劳德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目光落在了她怀中那个信封上。信封是高级的白色厚纸,没有任何装饰,唯有封口处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章格外醒目。
印章的图案他没见过,但那种质感和颜色,以及传递出的庄重与私密感,绝非寻常信件所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