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打住!
特奥多琳德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一支笔上,研究着笔杆上精细的雕花,
终于,门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然后是塞西莉娅平静无波的通报声:“陛下,克劳德·鲍尔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特奥多琳德立刻坐直身体,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贯的样子,尽管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听话地加快了那么一点点。
门被推开。克劳德·鲍尔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套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看起来和早上出门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头发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得稍微有点乱,他的神情平静,目光清澈,走到书桌前适当距离,微微躬身。
“陛下,日安。听说您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真的相信她是“偶感风寒”。
特奥多琳德冰蓝色的眼眸在他脸上扫过,试图找出一点疲惫、一点心虚、或者一点……刚从某个愉快场合离开的余韵。但什么都没有。他的表情管理完美得让她有点牙痒痒。
“朕很好。”她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顿了顿,决定不跟他绕弯子,反正她今天也没那个心情维持什么帝王心术,“倒是你,鲍尔顾问,看来这几天过得很充实?天天往宫外跑,柏林城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地方吗?”
克劳德抬眼,迎上小德皇的目光,他微微一怔,这小陛下,是……在闹别扭?因为自己这几天天天往外跑?
“回禀陛下,”他神色如常,“柏林确实是个迷人的城市,新旧交织,思潮涌动。外出走动,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帝国的脉搏,为陛下咨议提供更切实的依据。至于吸引人的地方……”
“市井百态,各有精彩。科赫咖啡馆的议论可窥精英思潮之一斑,《柏林日报》的动向关乎舆论风向,街头巷尾的见闻,则能触摸到更真实的……民生温度。”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外出的必要性,又避开了具体地点的敏感性和特别吸引这种带有主观色彩的评价,将一切都归结于工作。
但这番标准答案显然没有让特奥多琳德满意。甚至,他这种公事公办、避重就轻的态度,反而像是一根小小的导火索,将她心头那点积压了三天的烦闷、不安、以及某种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