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或许会对其中某一位格外殷勤,因为那位小姐特别美丽,或者家世格外显赫,或者……只是单纯地投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堵在了特奥多琳德胸口。她忽然觉得这间宽敞华丽的书房变得格外逼仄,空气也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病假躲在这里生闷气,逃避着宰相那封绵里藏针的信带来的烦躁和无力感,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可能在柏林城里,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空气,成为沙龙里的焦点,被各色淑女们簇拥着!
凭什么?!
“哼!”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元帅服的下摆。
塞西莉娅静静地侍立在一旁,但特奥多琳德知道,她的女官长什么都看见了,也什么都明白。
塞西莉娅对克劳德·鲍尔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嫌恶和警惕,特奥多琳德早就感觉到了。在塞西莉娅看来,这个来历不明、言行出格、总是打破宫廷宁静和规矩的平民,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可能带来祸患的变数。
她对皇室、对霍亨索伦家族、对眼前这位她从小看顾长大的女皇陛下,有着偏执的忠诚和保护欲。任何可能威胁到陛下安全、声誉、或者仅仅只是扰乱宫廷既定秩序的人和事,都会引起她最高级别的警惕和排斥。
而克劳德·鲍尔,几乎在每一项上都精准地踩中了塞西莉娅的雷区。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对秩序的破坏。更别提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以及引发的连锁反应。塞西莉娅没有直接进言驱逐他,恐怕已经是看在陛下明确表示“留用”的份上勉强克制的结果了。
特奥多琳德当然理解塞西莉娅的忠诚和担忧。但理解归理解,此刻她心里那股莫名的烦闷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忽略的委屈,却更需要一个出口。
“塞西莉娅,去,看看鲍尔顾问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陛下。”塞西莉娅没有丝毫犹豫或疑问,立刻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特奥多琳德一个人。她坐回书桌后那张宽大的高背椅,试图重新拿起那本骑兵战术史,但字句在眼前跳动,根本看不进去。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目光飘向窗外,又迅速收回,最终落在门口的方向。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克劳德在沙龙里谈笑风生的样子,克劳德与某位容克小姐并肩漫步的样子,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