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帝国需要一支强大的舰队,就像雄鹰需要有力的翅膀,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只是有些人总是装作看不见罢了。”
艾森巴赫宰相淡淡地说,也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慰藉。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椅背的柔软皮革中,闭上眼睛
片刻的沉默,只有壁炉木柴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贝格曼也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里,眯起眼睛
“说起来,看到那些年轻人在谈判桌上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就想起我们年轻那会儿。还记得在总参谋部当少尉的时候吗,艾森巴赫?你那时候可比他们还要激进,满脑子都是大纵深、快速突击,被将军训斥说纸上谈兵,还梗着脖子不认错。”
“哼,年少轻狂罢了。那时候觉得,战争就该是骑士的对决,干净利落,一鼓作气。后来才知道,战争是政治,是经济,是后勤,是把成千上万的人命和钢铁,碾磨成泥,不过……那种锐气,那种对胜利的渴望,终究是好的。没有它,帝国也走不到今天。”
“是啊,锐气……”贝格曼叹了口气,脸上的怀念渐渐褪去,被混合着恼怒和困惑的神情取代,“说起锐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最近可真是……锐气得过头了,都快烧坏脑子了。”
“哦?”艾森巴赫微微侧过头,表示询问。小贝格曼是他看着长大的,在近卫军服役,是典型的容克子弟,有点好勇斗狠,但也算继承了门风,还算上进,比自己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三好多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贝格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道他前些天回家跟我争辩什么吗?说帝国陆军现行的战术思想已经僵化,过时了!说那些总参谋部的老家伙们只会抱着老将军的旧稿纸啃,是……是什么‘用十九世纪的脑子指挥二十世纪的战争’!”
“你说,这像话吗?他一个毛头小子,才在军营里待了几年,就敢对将军们、对帝国的战略指手画脚了?我差点拿鞭子抽他!”
艾森巴赫眉头微微一皱,但语气还算平静:“年轻人嘛,总是喜欢新奇的东西,觉得老的东西就是陈腐。弗里德里希是骑兵军官吧?年轻人向往荣誉和冲击,对堑壕消耗战有抵触,可以理解。”
“只要他能记住,自己是光荣的、为皇帝陛下持剑的容克,记得自己的本分和责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军队里,也需要有冲劲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