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经克劳德这么一说……这一切,似乎……似乎都变成了精心策划的妙棋?
那些涨价的股票,那些争论的沙龙,那些被打爆的电话,那些不欢而散的聚会……所有这些,不再是她需要焦头烂额去扑灭的麻烦,而是她可以冷眼旁观、甚至可以顺势利用的风向和力量?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黑暗迷宫中摸索了太久的人,突然被人拉着,升到了半空,俯瞰到了整个迷宫的布局,看到了那些隐藏的通道,那些潜在的盟友,那些可以设下陷阱的拐角……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有人,在不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朝迷宫里扔了一块石头,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感觉……太奇妙了。也太……骇人了。
“所以……你……你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你不是在妄议军事,你是在……帮朕……试探?”
“是在为您开辟战场,陛下。”克劳德纠正道,“是在为您的声音开辟一个能被听到的通道。军事只是第一个,也是最锋利、最能吸引注意力的话题。如果连这个最坚固的堡垒我们都能让它听到不同的声音,那么其他的领域……经济,社会,改革……阻力是否会小一些?”
特奥多琳德没有说话。她缓缓地绕到书桌后面,坐进了那张高背椅。宽大的椅子衬得她更加娇小,但她挺直了脊背,双手放在光滑的桌面上。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冲击太大了。
克劳德静静地等待着,垂手而立,目光落在书房地毯繁复的花纹上,姿态恭顺。
良久,特奥多琳德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你这样做,风险极大。总参谋部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老家伙……他们会来找朕,会质询,会施压。还有议会,还有舆论……后续的麻烦会很多。”
“是的,陛下。”克劳德坦然承认,“风暴已经掀起。但风暴眼中往往最平静。接下来的关键在于您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特奥多琳德下意识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很简单,陛下。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克劳德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承认,也不否认?”特奥多琳德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随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蓦地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克劳德点头,“当陆军大臣、总参谋长,或者任何元老重臣来问您,您只需要用最平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