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压在胸口好几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红梅!”
龚红梅脚步一顿,回过头。只见陈文魁正快步跑过来。
额头上满是汗,显然是一路追来的,看到他。龚红梅脸上没有惊喜,也没有愤怒。
平静得像看见一个普通熟人,陈文魁跑到近前,喘着粗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知青证上,脸色顿时变了。
“你真报名了?”
龚红梅点头。
“报了。”
陈文魁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口。
“能不能别去?”
龚红梅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文魁声音越来越急:“红梅,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有啥事不能商量?下乡不是闹着玩的。”
“藏区那边比内蒙还苦,你一个女同志过去怎么受得了?”
龚红梅忽然笑了:“陈文魁,你是在关心我吗?”
陈文魁愣住了,龚红梅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你就应该放过我,我接受不了我们的恋情,最终变成了亲情,更无法接受我的父亲是你的亲生父亲。
每次想起来这件事,我都觉得好恶心,老天也是不开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龚红梅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了下来,这个年代压根不允许他们这样的畸形恋情,两人都相恋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最近却得知是亲兄妹。
龚红梅无法接受。
陈文魁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呆愣愣的看着龚红梅。
龚红梅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陈文魁一眼。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可刚走出几十米。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和陈文魁从小一起长大,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两人的未来。
结婚,生子,一起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
可现在全成了笑话,谁能想到。她深爱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想到这里,龚红梅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一个小时后。龚红梅来到四九城火车站。候车大厅里到处都是背着行李的知青。
有人兴奋,有人害怕。也有人偷偷抹着眼泪,广播里不断响起通知声。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汗味。龚红梅抱着自己的包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