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有车,全国知青模范,公社先进个人,救了十几个牧民。
而他呢?如今却站在劳改农场的地里,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被一群人指着鼻子嘲笑。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那名劳改犯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咧嘴笑了。
“怎么?后悔了?当初要是不把人家逼走,说不定现在还能跟着沾光。”
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听说那魏武现在逢年过节给公社送肉送奶,领导都夸他。”
“你这个当大伯的,怕是连根羊毛都见不着。”
众人哈哈大笑,魏守德低着头,额头青筋跳动,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恐怕魏武依旧会选择断亲。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原谅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远处负责监督劳动的小队长走了过来。看到这边围着一群人,顿时皱起眉头。
“干什么呢?”
众人立刻散开。
有人笑着说道:“没啥,就是跟魏师傅聊聊天。”
小队长扫了魏守德一眼。
“聊天?我看你们一个个挺闲。”
说完,他指了指地头堆着的一大堆农家肥。
“今天任务加倍,尤其是魏守德,别人运十车,你运十五车。”
魏守德身体一僵。
十五车,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干到天黑都未必能完成。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道:“知道了。”
很快一辆辆独轮车被推了出来。魏守德咬着牙,把沉重的农家肥装上车,推向远处的农田。
泥土松软,车轮不断下陷,没走多远,他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偏偏身后还传来那些人的声音。
“魏师傅,加把劲啊。人家侄子都是模范了,你可别给老魏家丢人。”
“哈哈哈哈!”
一阵阵笑声顺着春风传来,魏守德死死咬着牙,汗水滴落在泥土里。
他没有回头。只是机械般地推着独轮车,一步一步往前走。
夕阳西下时,别人都已经完成任务坐在地头休息。只有魏守德还在干活,他的双手磨出了血泡。
肩膀被车把磨得生疼,整个人摇摇欲坠,远处几个劳改人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