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转头看向魏武。
“你待会把卡车开出来,去知青点一趟,把孙志文、小慧,还有王敏一起送到城里火车站。”
魏武正活动肩膀,闻言愣了一下。
“王敏也一起?”
嘎达苏大叔点点头:“嗯,她返城手续已经办好了。正好一趟车,省得还得折腾。”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今天路不好走,前几天那场雨,东边那条土路全是泥坑。你开车稳点。”
魏武笑了:“放心吧,我车技你还不放心?再烂的路,也能给他们安全送到。”
嘎达苏大叔点点头,松了口气。
“那就行。”
他说完,却没像往常一样说他也去,反而背着手,慢悠悠往外走,魏武眉头一挑。
“哎,嘎达苏大叔,不对啊,您不一起去送送?”
其其格和乌兰也有点意外地看过去,按嘎达苏大叔平时的性子,这种送别的时候,怎么也得跟着去。
尤其孙志文那帮知青,都是他这些年看着过来的,嘎达苏脚步顿了一下。
风吹得他羊皮帽边缘轻轻晃了晃,他沉默两秒,才摆摆手。
“我去干啥。送来送去,最后不还是得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声音明显低了点,魏武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明白了。这老头,不是不想送,是舍不得送。相处这么多年,那帮知青早就跟半个孩子差不多了。
尤其孙志文,刚下乡时连羊和山羊都分不清,被狼吓得差点爬树。后来一点点学会放牧、套马、扛风雪。
嘎达苏嘴上天天骂,心里却是实打实疼着。
如今真要走了,老头反倒不愿意去火车站看最后那一幕。
魏武咧嘴笑了笑,也没戳破:“行吧,您老人家嘴硬。”
“不过总得有点理由吧?到底啥事,比送人还重要?”
嘎达苏大叔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管这么多?”
可说完,他还是咳嗽了一声,背着手嘀咕道:“前阵子不是抓了几头小羊崽么?我得去趟东边牧场看看。再不去,那几个小崽子都让母羊踩坏了。”
乌兰小声嘀咕一句。
“真的假的。”
其其格憋着笑,显然也不太信。
魏武更是乐了:“得了吧,您那羊,少看一天还能跑了?”
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