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敲完之后,他又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替我告诉志文。,以后回天津,好好过。要是有机会回来看看草原。”
院子里几个人都没说话。魏武看着这老头微微发红的眼角,笑着点头。
“行,这话我替您带到。”
嘎达苏大叔说完,转身就走。背影还是和平时一样,腰杆挺着。
只是走出去几步后,脚步明显慢了点。魏武看着嘎达苏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嘴上说有事。其实就是怕到了火车站,一个老头哭鼻子丢人。”
其其格没忍住,噗嗤笑了,乌兰也跟着点头。
“嘎达苏大叔,其实心最软。”
魏武活动了下肩膀,转身往仓房走。
“行了,都别愣着了。乌兰,帮我装点路上吃的。其其格,把热奶茶灌上。”
“我去把卡车发动起来。”
他说着咧嘴一笑:“今天啊,得风风光光把那帮家伙送回城。”
晨风吹过院子,空气里还带着一点奶茶和柴火味。没多久,魏武就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其其格把热腾腾的奶茶灌进军绿色铁皮壶里,又包了几块昨天剩下的风干肉和奶豆腐。乌兰则手脚麻利地装了两袋馍馍,还特地往里塞了点熏肉。
魏武看着两个丫头忙前忙后,忍不住乐了。
“行啊,现在越来越像过日子的人了。”
乌兰哼了一声:“那还不是跟姐学的。”
其其格脸微微一红,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谁跟你拼。”
就在这时候,屋门轻轻推开。古丽娜已经收拾好了,小知夏刚醒,迷迷糊糊趴在她肩上,头发乱糟糟的。蛋儿则抱着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小嘴塞得鼓鼓的。
古丽娜走到魏武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动作很自然,她抬头看着魏武,声音轻轻的:“路上慢点开。”
“知道。”魏武笑了笑。
古丽娜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
“还有替我好好送送志文他们。”
她眼神有些复杂。这些年,大家一起熬冬天、一起挨饿、一起赶羊,早就像一家人了。如今一个个返城,嘴上不说,心里总归空落落的。
魏武伸手捏了捏她脸:“放心吧,我肯定把他们风风光光送上火车。”
小知夏奶声奶气插了一句。
“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