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要不算了吧?”
话还没说完。
巴图其其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算了?你拿什么算?我弟弟一直以来都会给我这个姐姐钱,凭什么娶了一个寡妇,就不用了!”
她越说越气。
男人被她噎得不敢吭声,只能缩着脖子跟着走。
两人回到家。
屋门一推开,炉火没烧旺,屋里有点冷。
炕上坐着一个老妇人,裹着厚毡子,正低头搓着手。
听到动静,她抬头。
“回来了?”
这人正是海拉尔的母亲,乌日娜。
巴图其其一看到她,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额吉!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她把帽子一摘,直接往炕上一扔。
“张口就是没钱,还跟我讲规矩!”
乌日娜眉头一皱。
“没钱?”
她明显不信。
“海拉尔现在在医药站干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巴图其其越说越气。
“她还说什么,钱不是这么借的,说得好像我们来抢一样!”
她一拍炕。
“我看她就是看不起我们!”
她男人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她还说不能开这个口子。”
乌日娜冷笑了一声。
“口子?”
她缓缓坐直身子。
“她这是怕我们以后都去找她?”
巴图其其立刻点头。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她越想越气,语气都尖了。
“她一个外人,嫁进我们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要不是我哥,她算什么?”
乌日娜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是典型的老一辈草原女人,观念很重。
在她眼里儿子有出息,那就是整个家的。
不是小两口的。
她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她这是想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巴图其其立刻附和。
“对!我就说她心眼多!”
她往前凑了凑。
“额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乌日娜眯了眯眼。
“当然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