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噼啪一炸,映得他脸上沟壑分明。
“那地方,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羊道。”
“马一多,就挤。”
“等他们全进来,我们从两侧放枪。”
“那一仗,狠。”
“打完就撤。”
“鬼子不是傻子,吃了亏,就不在草原硬扛了。”
魏武追问:“后来呢?”
乌海吐出一口气,语气低了些。
“后来啊。”
“他们躲进了山里。”
“修暗堡,挖地洞,不出来了。”
“白天不见人,晚上出来偷袭。”
他看向魏武,目光认真。
“那段时间,死的人最多。”
“不是正面打死的,是冻死、饿死、被埋伏打死的。”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炉火轻轻响着,外头风声贴着毡门刮过。
魏武心里一阵发紧。
他是后来人,书上看过,听过,却从没这么近地听一个活生生的人说过。
不过听外公乌海的话。
鬼子后来躲进了山里,这一点魏武是信的,因为刚下乡来兴旺大队的时候。
他就是在山洞里发现的鬼子尸体。
叶向阳的手术也是在那里给做的。
“那外公你们怕不怕?”
乌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怕?”
“当然怕。”
“可怕也得上。”
“不然这片草原,就不是咱们的了。”
他说完,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好在啊。”
“后来我们熬过来了。”
“鬼子退了,这草原,也还是咱们的草原。”
乌海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所以我说。”
“能在这片草原上扎根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他看向魏武,语气缓了下来。
“小武。”
“你能在这儿待住,是命,也是本事。”
魏武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对这片草原,对眼前这个老人,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敬重。
炉火噼啪作响,屋里的气氛被乌海这一番话压得有些沉。
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外曾祖父。”
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火炉边,小手揣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