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难堪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泪水终于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粗糙的石桌面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混乱而悲伤的情绪中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悚然一惊,慌忙用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警惕地抬头望去。
只见庭院月洞门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山岳。是爹郭靖。
他显然刚从演武场那边过来,身上还带着清晨操练后的微汗气息,那身粗布短打沾了些尘土。他的目光越过庭院,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双敦厚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深沉的痛惜,有难以言喻的愧疚,有看到我狼狈模样时的心疼,更有一种……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另一段沉重过往的恍惚?
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浓烈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而无声的叹息。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我此刻无法完全理解、却沉重得让我心头发颤的东西。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开,越过我的头顶,望向了……我小院的方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那里面没有了面对我时的痛惜,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凝望着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风暴、此刻正脆弱不堪的所在。
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没有再看向我,也没有立刻走向我的小院,只是沉默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凝望着那个方向。那姿态,像一个自知犯下大错、却不知该如何弥补、只能远远守护的父亲。
看着爹这副模样,方才被我强压下去的酸楚再次汹涌而上。为了爹,为了娘,为了郭杨两家这纠缠半生的恩怨……也为了那个将自己困在冰冷孤寂里的杨过。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泪水,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或许,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暂时忘却这令人窒息的混乱和心痛。
厨房里早已蒸汽氤氲,弥漫着米粥的清香和几样清淡小菜的味道。厨娘们见到我,都有些惊讶,但见我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地将准备好的早膳放入精致的食盒。
我提着沉甸甸的食盒,脚步沉重地往回走。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