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瞬间,陈谦只觉灵魂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吸力猛然抽离,随即重重地砸回了那具沉重且冰冷的躯壳之中。
“咳咳!咳咳咳!”
陈谦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地呛出肺里的积水。
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疼痛,证明着这具身体还活着。
寒意刺骨,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沉入水底,而是正趴在一处尚未被水完全淹没的飞檐屋脊之上。
浑身湿透,左手死死攥着那个黑木盒,右手则摸出了还剩一截未被烧焦的纸人。
“回来了……”
陈谦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污水,喘息着抬头望去。
原本平静的死水此刻浑浊不堪,漂浮着残肢断臂和血红。
离他不远的水面上,一具被整整齐齐劈成两半的尸体正随着波浪起伏。
那身熟悉的练功服,正是铁衣门的“铁胆神侯”刘老爷子。
而在另一侧,一具无头尸体卡在缝中。
但陈谦凭着那锦衣穿着还是能认出那是王通。
他们终究还是死了,死在了贪婪和邪祟的反噬之下。
“轰!”
水下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两道非人的身影冲出水面,纠缠厮杀在一起。
那是玄阴道长和鬼手李!
但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模样?
玄阴道长的七窍中长出了无数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如同触手般疯狂舞动,每一根头发都像钢针一样锋利。
而鬼手李则更加可怖,他的双臂暴涨数倍,皮肤崩裂,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鳞片和倒钩般的利爪。
“死!死!”
两人早已神智湮灭,完全是被体内争夺主导权的邪祟操控着,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厮杀。
每一次碰撞,都会带下一大块腐烂的皮肉。
他们身上的生气早已断绝,全靠那股邪力支撑着这具即将崩溃的皮囊。
眼看再斗下去,这两具身体就要彻底烂成两滩肉泥。
陈谦冷冷地看了一眼,刚想寻找退路。
“哗啦啦!”
侧后方的水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划水声。
陈谦猛地转头。
只见十米外,那仅剩的五名苗疆汉子,正发了疯一样朝他这边游来!
那几个汉子眼中赤红,满是刻骨的仇恨,手中的弯刀咬在嘴里,划水的动作凶猛至极,显然是来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