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剧毒的“彩衣瘴”,只要沾上一星半点,顷刻间就能让人化为脓水。
“看来是不能善了?”
陈谦眼神一厉。
他没有逃,因为在水里他游不过这些人,在屋顶上他也跑不过那些飞虫。
他缓缓站起身,在那湿滑的瓦片上站定。
左手高高举起那个黑木盒,刀背轻轻在盒盖上敲了敲。
“哒、哒。”
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水面上并不响亮,却让对面那群疯狂的苗疆人瞬间刹住了车。
“退后!”
陈谦的声音沙哑而冷酷,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这盒子扔进那两个怪物的战场里!或者直接一刀劈碎了它!”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你们死了兄弟,难道连祖宗的传承也不要了吗?”
这句话,直击要害!
远处,站在另一处较高处的苗疆女子,涂满油彩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陈谦手中的木盒,眼中闪过极其剧烈的挣扎。
最终,她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尖利短促的唿哨!
听到哨音,那五名汉子尽管不甘到了极点,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前扑的势头。
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只是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空中盘旋的“彩衣瘴”也降低了高度,嗡嗡作响,却不再逼近。
双方就这样隔着十几米浑浊血污的水面,形成了僵持。
“咻!”
一道破空声从高空传来。
紧接着,是一根粗大的绳索垂落。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穹顶之上,那个之前陈谦跳下来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数道火把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个装备精良的身影,顺着绳索极速滑落。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腰间挎着那柄标志性的大刀。
正是之前留在上面的王统领!
绳索在半空中晃荡,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王统领单手死死扣住绳结,悬停在距离水面还有三四丈的半空。
他虽然悍勇,却不是傻子。
下方的景象太过骇人。
漆黑的死水翻涌着暗红的血光,残肢断臂在波浪中起伏。
这种修罗场,哪怕是他,看着也觉头皮发麻,迟迟不敢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