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绘周哦了声,说:“我知道,你叫太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许久没人称呼,她每喊一遍“太无”,他的心里像被声音敲击。也像一池静水,被一阵微风掠过。
微风也不合适,闵绘周没那么轻柔,应该是一粒砂砾。
“嗝~”酒足饭饱,闵绘周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太无眉宇蹙紧,转过身去,无奈地想,还是有酒味的沙砾。
出了市集,方便骑马,太无让闵绘周先上马。
她没有扶鞍上马,而是抱住马脖子,裙尾在空中曳个半圈,就坐上去了。
她穿细褶长裙,但里面是长裤,只有骑马时才露出一截裤腿,显得不伦不类。
先敬罗衫再敬人,太无想让闵绘周换身衣裳,念头再转,风尘仆仆赶路,难以体面。那栗家也非富户,所以落魄些更真。
太无随后上马。
九窍坐老位子。
几人上路,前往风门坳。
风门坳在东向,离市集十里路,骑马两刻钟也就到了。
村头坐落巨石,阴刻“风门坳”三字,并用红漆勾勒。
阳家宅子位处村口,眺望便能见高耸的镬耳山墙,形似官帽,含有加官晋爵的吉兆。明清礼制森严,祖上考取过功名才有资格这样盖。
太无催马前行,逐渐看到阳家门口上值的衙役。
“打起精神,谨言慎行。”太无提醒。
闵绘周和九窍绷紧神经。
到阳家门口下来。
香橼树上已挂果,散发柑橘清香。
两名衙役目光打量。
太无将缰绳递给闵绘周,拱手行礼,“两位官爷,我们是从苍梧县来奔丧的。”
衙役:“苍梧县?”
太无:“是的,苍梧栗家,是阳老先生先慈的外家。”
“路引有吗?”衙役公事公办。
路引?他们有这玩意儿吗?闵绘周和九窍面面相觑。
他们一个现代人,一个缺少社会化,哪能想到出个门还需要这种东西。
“有!”
太无笃定一声,让闵绘周和九窍皆松了口气。
太无递出路引。
衙役接过检查,沿途盘验的朱印都有,确实是从苍梧县来的。
确认没问题,衙役归还路引,手一挥,让他们过去。
太无带闵绘周和九窍去敲门。
门房很快出来人,太无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