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窍转过头来,用眼神问她:你在干嘛?
他手指窗,不是要出去吗?
他现在反应和表情都灵活多了,不像刚才,那闵绘周后面的是什么?她屏一口气,猛的回头看。
后面空空如也,只有榻底的黑暗。
好诡异,她产生幻觉了吗?
闵绘周甩甩头,先别管这些,还有更棘手的问题。好在花盆鞋底没发现他们,在榻边跳。
进退不得,闵绘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太无身上。话说这人跑出去干什么?就是因为听了他的话,他们才陷入两难境地,等他回来她一定要找他算账!
闵绘周愤愤地想着,视线里,那瓷实的花盆底忽而缓缓升起,竟悬空起来!
九窍也惊讶,什么东西啊,还会飞。
鞋底渐渐消失在视野,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种寂静最磨人心态,因为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方向,或许在你的左边,右边,背后……
闵绘周压着气息,草木皆兵地听。
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在头顶响起,那东西坐榻上了吗?她微微探脑袋听,榻底并不光滑,木头的毛刺划破她额角。
刺痛,闵绘周皱眉,不知道出血没有。她用手指抹了抹,看到指尖一道殷红。
身旁的九窍忽然一激灵,浑身发抖,闵绘周奇怪地投去眼光,见他惊愕地瞪着榻外。他的表情,让她的身体瞬间涌起不妙的麻痹感。
闵绘周缓缓移动视线,余光中,榻沿缓缓掉下一颗倒着的头颅。
皮肤干瘪灰暗,眼珠发沉,一副死相,盯着他们。
“救我……”
它张口,面无表情,眼角倒着流出黑色泪水。两只手僵硬地杵进榻底,指甲长而卷曲,呈现出瓷厚的米黄色。
妈呀!太恐怖了!
闵绘周和九窍被惊出灵魂深处的恐惧,术法都忘了用,在榻下乱窜。
底下空间窄,两颗脑袋不免撞上,彼此都晕了晕。
长指甲骤然伸到闵绘周和九窍的眼前,他们反弹般躲开,缩到墙跟,何其狼狈。
“嗙啷!”
正厅有什么哐哐倒地。
臭气忽然消失,九窍顿感神清气爽,那种发毛的惊悚感也霎时消散,“我可以识闻了!”
同时,闵绘周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脑袋的浑噩感消散,对周边的认知